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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虛白垂眸看著她美玉一般的臉頰貼近自己的手腕,頓時身體僵硬,耳后發燙,一動也不敢動。
青檀想要聞出金球里辟邪珠的味道,可惜,他袖口里,檀香和降真香交錯一起,根本無法辨認出是否還有其他的氣味,可能只有張夼這種嗅覺極端敏銳的人,才能辨認出來。
青檀失望地松開他的手腕,笑盈盈地問:「李大夫的手串是那里買的?」
李虛白不知不覺地松口氣,「我師父送的禮物。」
「白老堂主?」
「不是,是我第一位師父。」
李虛白一邊回答一邊揉了揉手腕。青檀驚詫的發現,他手腕上被自己捏住的地方,居然紅了一圈。這細皮嫩肉的也太嬌了,不過那天看他脫了衣服,并不是一副弱不禁風的身板啊。
青檀遺憾地嘆了口氣,「李大夫你也太嫩了吧。我以后都不敢隨隨便便碰你了。」
還想隨隨便便就碰?
李虛白欲言又止:「……」
第45章 45
青檀每次看到他想要反抗又弱弱縮回去的樣子便覺得好玩,忍不住繼續逗他,「放心,我以后碰你……會輕一點。」
什么意思?還有很多以后?
李虛白瞪著她,眼里閃過一絲震驚,轉瞬便偃旗息鼓了。
「我還以為李大夫動不動就臉紅是因為害羞呢,原來是李大夫皮嬌肉嫩,容易顯色啊。」青檀半瞇美目,笑微微地望著他,「其實李大夫也并沒有那么害羞吧?」
李虛白:「……」
青檀饒有興趣地欣賞著他欲言又止,欲語還休,最后默默咽下「委屈」的樣子,暗自好笑。如果他不是裝的,那還真是蠻有趣。
「對了,李大夫方才說在普渡寺曾經見過楚子長幾次,他經常去寺院嗎?」
「他不時會去捐點香火錢。」李虛白稍作停頓,補充道:「聽方丈說,寺里要重修觀音殿,他也捐了一筆銀子。」
青檀突然靈光一現,問道:「捐贈者要寫下姓名登記在冊吧?」
「這是自然。寺院也有賬目。方丈說,觀音殿修好后,捐贈者的名字還會被刻在功德碑上。」
不錯,像這種捐贈,寺院一般會把何人與何年何月捐贈多少銀兩,都登記在冊。楚子長既然捐了錢,極有可能會在寺里的捐贈名冊上留下筆跡。
青檀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對李虛白道:「請李大夫稍候,我去去就來。」
她疾步走到林氏房內,問道:「阿娘,當初楚定坤找我爹借錢,可曾寫有借據?」
林氏想了想,「應該是寫了,不然你阿爹也不會連著借給他兩次。」
不寫借據也不還錢,那楚長河肯定不會再借第二次的。
「能不能找到借據?」
林氏猶豫道:「恐怕不一定能找到。」
青檀急道:「請阿娘仔細找一找,這個借據和案子相關。如果找到了,就可以確認兇手到底是不是楚子長。」
林氏一聽便上了心,立刻吩咐書香墨香拿了庫房的鑰匙去翻找楚長河留下的賬冊和遺物。
青檀暗自思量,母親這些年一直未曾搬離此地,父親過世后遺物都放在庫房里并未丟棄。若楚定坤真的寫有借據,一定會找到。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書香就跑來告訴她,借據找到了。
青檀忘了自己額上還貼著棉線,激動地一扭頭,「快把借據拿給我。」
眼看她額上的棉線就要歪掉滑落,李虛白情急之下,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臉頰,阻止她轉頭。
明艷如畫的一張臉,被他托在手心里,像是春日里千嬌百媚的一朵牡丹,濃墨重彩開在他的掌中。
沒想到她的臉蛋那么小,托在他巴掌里,楚楚動人,平素她艷光四射,眸光犀利,他總是情不自禁的避開她的目光。
此刻,四目相接的剎那,他腦中有一刻的停頓和空白,目光被勾住,彷佛所有的念頭也被定住。他難以形容,腦中靜默虛空,而心頭璀璨怦然的這一刻。
青檀坦然望著他,并無羞澀之意,美目中只是稍稍帶點驚訝,沒想到他會來捧她的臉。
李虛白回過神來,心頭一跳,連忙松開手道:「恕我冒犯。」
青檀大大方方的笑了下,「沒事,我都冒犯李大夫好幾次了。」
她不說還好,一說李虛白更加心思紛亂,那些「被冒犯」 的畫面,讓他耳后發熱。
他立刻起身,背對著她長吸了口氣,低聲道:「二娘子稍候,很快就好。」
青檀耐著性子等他敷完藥膏,這才認真仔細地去看書香拿過來的借據。讓人驚喜的是,借據不僅是楚定坤親手所書,上面還留下了他的手印!
她將借據仔細收好,順便送李虛白出去。
恰好蓮波正在鋪子里忙碌,見到李虛白含笑道:「李大夫慢走。」
李虛白微微頷首。
青檀已經數次留意觀察過兩人,一直都是客氣而疏離的態度,不像是私下很熟的模樣。
她跟在李虛白身后,對蓮波道:「阿姐,我去一趟普渡寺。」
蓮波疑惑不解,「你去哪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