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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隨性慣了,以前是視他為無物,如今又是另一種視他為無物的隨意。
她好像不知道她有多勾人。
或者她知道,只是在故意引誘。
晚晚的手從搭在他手臂上勾繞他的頭發(fā),慢慢往上滑到他頸側(cè),手指間的發(fā)尾有意無意掃在他肌膚上。
呼吸漸漸升起難以忍受的灼熱,容厭忽地按住她的手。
晚晚懶洋洋地抬起眼簾,半睜的眼睛被月光映出一片瀲滟波光,沒什么表情,卻又有說不清的意味。
容厭捏著她手腕,他稍微撐起了些身子,遮住了窗外投到她面容上的月光。
逆光之下,看不清他眼中神色,只覺其中如蘊(yùn)深海。
晚晚明知故問,嗓音也泛著軟綿的懶意,“做什么?”
容厭看了她一會兒,他指腹貼著她手腕內(nèi)側(cè)的軟肉,晦暗的光線之下,僅僅只是這樣不過分的接觸,也帶上一層欲說還休。
半晌,他嗓音稍微比平日低了些,“不困?”
晚晚懶洋洋答:“不困呀。”
容厭另一只手捧起她臉頰,“那先別睡了。”
晚晚只回以一聲輕笑,像是含著一絲嘲意。
黑暗之中,他的親吻輕輕落上她的唇,清冽的氣息微涼,夏夜微風(fēng)透過半開的花窗,吹得帷幔舞動。
晚晚抬手緊緊攀住他的肩臂,周遭似乎被點上了焰火,熾烈滾燙。
呼吸纏繞在一處,渾身發(fā)軟,又微微出了些汗,喘息之間,十指緊緊相扣。
情意繚繞,晚晚撥開他領(lǐng)口的衣襟,手臂毫無阻礙地觸上他肌膚,扯開衣領(lǐng)之后,她直接將手按在他胸口,容厭手臂青筋跳動了下,沒有阻攔。
可他身上的衣衫還在不斷向下解開,容厭實在無法,只能按住她的手,稍微側(cè)過身子避開她,才好繼續(xù)吻下去。
晚晚又往他避讓的方向靠近過去,逼著他到了角落,終究如愿觸到他。
她抬腿用膝蓋蹭了蹭,又往下瞥了一眼,抬起眼眸,帶著些微笑意,手腕輕輕掙扎,想要將手抽出來。
容厭按著她手腕的手越發(fā)有力了些,嗓音沾了潮濕的熱意,“晚晚……”
他完全按住她兩只手腕和腰身,控制住她身體抵在榻上,讓她沒辦法再像方才一般折磨他,晚晚只能湊上去親了親他唇角,嗓音輕軟,故意道:“你是不行嗎?”
容厭回答沒有猶豫,“嗯,我不行。”
她瞪大了眼睛,被噎住,立時被氣笑了,用力想要將手腕從他手掌之下抽出來,他手不松,繼續(xù)吻上來。
晚晚又氣又好笑,容厭這時卻不再順從她,勾著她一遍遍親吻纏綿,濕潤的氣息糾纏彌漫。
他的氣息溫柔卻迫切,愛人不含欲望的親吻之下,她身子漸漸發(fā)軟,手腕的掙扎也沒了力氣。
吻到幾乎忘記呼吸,分開喘息兩下,緩過一口氣,便又迫切地繼續(xù)親吻上去。
言語總是難以說盡心中事,親近時,柔軟緊密纏繞,耐心又焦急,濃郁的眷戀再直白不過地一遍遍告訴對方。
他好喜歡她。
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抱著她,好喜歡與她親吻。
一次不夠,兩次不夠,就算吻她一整夜也一點不夠。
他緊緊將她柔軟的身體揉在懷中,就像是要讓兩人徹底骨血相融一般。
晚晚渾身上下被愛意包裹,慵懶地一根手指也不想動,此時也歇了今日再逼迫他的心思。
她不懷疑容厭對她的心意,至于圓房……總能解決的,不急于這一日。
夜深人靜之時,寢殿羅帳之內(nèi),年輕的夫妻緊緊擁抱,親吻的灼熱使得身體出了汗,即便燥熱也不舍得分開。
氣息尚未平穩(wěn)下來,容厭抱著晚晚,臉頰埋在她頸窩,又讓她側(cè)過臉頰,與他親吻了許久。
吻到她唇瓣腫起,舌根酸麻,容厭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xù)吻她。
又一吻纏綿著,還要再一次,晚晚實在受不住這夜他的纏人,可這人再纏人也就親親抱抱。
晚晚搞不懂他,又吻了許久,歇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又親了親她的唇瓣,示意她張口。
晚晚終究還是避了避,聲音軟綿地像是春日雪化時潺潺流動的溪水,和他小聲打著商量,“可以了可以了,容容,讓我歇一歇行不行?”
容厭指腹揉過她紅腫的唇,她柔軟濕潤的舌尖擦過他指腹,唇瓣舌尖都已經(jīng)滾燙。
她大口喘息著,容厭不再纏著她親吻,轉(zhuǎn)為摟緊她,一下下輕輕撫著她的發(fā)頂和脊背。
晚晚舒服地閉上眼睛,被他這樣緊密地抱著,她心底也是一片溫暖的熨帖,無比安心。
她仰頭用臉頰蹭了蹭他下頜,渾身發(fā)懶,舒適到昏昏欲睡。
眼皮越來越重,她隱約聽到容厭開口說話。
晚晚頭腦困倦地暈暈乎乎,等他話音落下,她在心底才開始慢悠悠地分辨他話下的意思。
他方才是在說:“過幾日,我便送你離開上陵。”
睡意一下飛走,全身一個激靈,晚晚猛地睜開眼睛,震驚到背后發(fā)涼。
容厭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