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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葉桑,這是毒。
容厭沉默地看了她一會(huì)兒,他唇角忽然微微翹起,不無譏諷地笑了一下。
“你就那么等不及?”
葉晚晚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沒太明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再說些討好的話也說不出,她索性低下頭,不再理會(huì)他。
悶聲承認(rèn),她也不想懂。
容厭低眸冰冷地望著她,握著茶杯的指骨用力到隱隱泛出青白之色。
那一日,他喝了那杯茶,便離開了椒房宮。
后來,他又來過一次椒房宮。
已經(jīng)是深夜,葉晚晚正準(zhǔn)備睡下,看到他過來,忍著惡心為他讓出了共枕的空間。
容厭渾身冰冷,止不住地顫抖著想要抱她,葉晚晚反復(fù)告訴自己要忍耐,還是沒能忍住,在他碰到她的那一刻,驚坐而起,將被他碰過的手狠狠在錦被上擦拭。
察覺自己的動(dòng)作,她嚇得僵住,抬頭小心翼翼去看他。
他沉默著,臉色蒼白地嚇人。
盡管如次,他這回也沒有走,就算直面過她的厭惡,還是強(qiáng)行抱住她,就像當(dāng)初沒有嫌隙時(shí)那般,親密無間地相擁入眠。
她僵硬了一整個(gè)晚上,直到他走之后,她才敢昏昏沉沉睡過去。
第二日,葉晚晚便得知,容厭準(zhǔn)許,她可以走了。
她連行囊也不敢收拾,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一步步走在路上,一步步走出皇宮,一步步走出上陵。直到她真的順利出城的那一刻,她全身脫力,跌坐在地上失態(tài)到痛哭出聲。
驚心動(dòng)魄的幾年,終于收尾。
只是這茶,她沒有停。
離開皇宮之后,她只想離容厭越遠(yuǎn)越好,她去了江南,開了一間茶館。
明明已經(jīng)離上陵足夠遠(yuǎn),可只要她離不開大鄴,就沒有辦法完全與容厭的消息隔絕。
三年后,冬日灰沉的天色里,江南落了一場(chǎng)細(xì)雨。
煙雨朦朧之中,她終于如愿,徹底擺脫了他。
也結(jié)束了這一生。
這道聲音講述著,幫著晚晚回憶起夢(mèng)里的那些細(xì)節(jié)。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消失了。”
晚晚仍有些怔愣。
聲音道:“前世容厭因?yàn)槟潜琛馈N抑乐螅瑳]有過癮的痛快,只覺得無趣,連恨也無趣。”
“往事于眼下便如煙塵……”
只有她有的這份記憶,那么沉重。
真的就只如塵煙嗎?
晚晚放開手中的醫(yī)書,慢慢躺到了床上。
明日一早,晚晚就想立刻回上陵,她想看看這一世的容厭。
告訴自己,前塵盡。
只看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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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自己安排的后事……”
容厭輕聲重復(fù)了一遍凈明的問題,蒼白的唇瓣微微揚(yáng)起。
“我能有什么呢?世間紛雜,從生到死,猶如一夢(mèng)。夢(mèng)里,我最后……只是想要一個(gè)她。”
“可偏偏,越是我想要的,越是荊棘遍布,鮮血淋漓也無法企及。”
凈明看到他一直不停地寫信,寫完信,封好之后,便立刻寄出去,而后又開始寫圣旨、寫遺詔。
他的右手已經(jīng)止不住地顫抖,字不成形。
凈明眼中漸漸生出一絲不忍。
容厭按住右手,伏在案上喘息了一會(huì)兒,將面前字跡難看的這張宣紙揉碎,推開到一旁。
他重新提筆。
凈明看到,他落筆寫的是——
“我妻晚晚,卿卿如唔……”
沒寫到下一行,顫抖的墨色又劃破了這一份宣紙。
凈明看著容厭認(rèn)真又耐心地一張張重寫,最后終于忍不住,上前按住他的右手,嘆息道:“你太累了,歇一歇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