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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江南生活過,當然也知道,青石板街上總會彌漫的茉莉花香。
可是上陵沒有。
那么想要回到江南的她,卻只能被拘束在皇宮,就像這時間最美麗的鳳鳥,被圈禁在帝王身側。
上陵沒有茉莉花手串,可她偏偏任性同他要。
裴成蹊心軟又心疼,他想著法子,“我知道哪里的園子有茉莉花,不若我們去那里,自己去制一串?”
晚晚輕輕揉捏著手腕,看了眼已經完全黑下的天色,搖了搖頭。
“我快要回宮了。”
裴成蹊怔了怔,唇畔的微笑帶了些許苦澀。
“是啊,娘娘快要回宮了……”
晚晚沒有繼續聽他說話,她看到一處賣手串的小攤,走過去,借著竹竿上掛著的燈光,仔仔細細去看攤上擺著的手串。
裴成蹊也跟在她身邊,走到這處攤位前,他視線從另一側一一看過去,忽然看到一串白色的菩提珠,上面隱隱鏤刻著紋路。
晚晚挑手串的手忽然頓了頓,如有所覺一般,抬起眼眸,看向這一條街道的盡頭。
容厭披星而來,星輝與月光落在他身上,玄色的衣擺被風吹得揚起。
他沿著街道走過來,身形高而挺拔,容貌盛極,僅僅是沒有任何紋飾的玄衣,在人群中也極為惹眼。周遭百姓并沒有見過天顏,或者明晃晃地盯著他看,或者悄悄打量。
他遙遙看著她,眸光沉沉。
裴成蹊拿起那串白菩提,輕輕執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這手串戴到她手腕上,恰恰是她夢境里事后總是會留下淤痕的左手。
容厭看著裴成蹊握著她的手,袖中的手已經捏緊。
晚晚沒再看他,低聲對裴成蹊道:“好了,松開手吧?!?
裴成蹊眼眸深深地看著她,沒有松開,反而稍稍握緊了些。
他克制地移開目光,將她的手抬起,抬到他面前。
晚晚看著他,沒有來得及制止。
他低頭,輕輕親吻了一下她手腕上的菩提珠。
唇瓣濕潤的氣息掃過她的手背,帶來細細的癢。
“下次再見,我會給你帶來茉莉花手串?!?
已經被他親眼看到了,木已成舟,晚晚輕聲道:“好?!?
她抬眸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面前的容厭。
他按著她的肩,將她半抱到他身后,裴成蹊手中一空,他一抬頭,便看到容厭冰冷的神情。
裴成蹊一怔,卻沒有退開,也沒有行禮。
容厭擰住他碰過晚晚的那只手,下一刻,裴成蹊只覺疼痛入骨。
他畢竟是武將,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廢了一只手,立刻攥緊另一只拳狠狠砸過去。
晚晚站在一旁,看著面前兩個男人就要發狠地打起來。
還沒等她看清幾個動作,容厭已經將裴成蹊兩只手折斷。
裴成蹊膝蓋劇痛,冒著冷汗單膝跪下,他眸中泛起些微的恐懼。
他武藝并不差,可是對上容厭,他居然也沒過上幾招。
周圍人群散開,中間空出一塊,人群圍成一圈,駐足觀看這并不少見的戲碼。
晚晚深吸一口氣,裴成蹊這般武將,居然也應付不了容厭片刻。
她按緊隱隱疼痛的左手手腕,出聲道:“別殺他,我跟你回去?!?
容厭手背上沾了些裴成蹊的血,眼眸冷然狠厲,垂下去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著一個死人。
聽到她的話,他手下力道更大了些,裴成蹊忍不住痛苦出聲。
容厭看向晚晚,眼眸幽深,冰冷地笑了一下。
“還不能殺他?”
晚晚上前將他和裴成蹊分開,擋在兩人之間。
容厭注意到她對裴成蹊這廢物的保護,唇畔的笑意嘲諷了些,他骨節又冷又硬,握緊她的手腕,將她帶上停在街道盡頭的馬車。
看到她手腕那串白菩提,他摘下來碾碎直接扔出去。
一直到了椒房宮,容厭揮退所有宮人,握著她的手腕到門旁的耳盆處。
看著不知何時會爆發的容厭,晚晚側過臉頰不想再看他,往旁邊退了一步。
他不給她后退的機會,撩起溫水去洗她的手,手指穿在她發間,扣著她后腦逼著她看他。
“他還碰你哪里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