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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音輕輕道:“我怕我為你不要命也不夠, 你還要我繼續證明給你看。如果一個人的一顆心只能算一朵文殊蘭,陛下要千萬朵文殊蘭,可晚晚只有一條命,怎么也不夠啊。我昏倒之后, 四周好黑, 晚晚太害怕了,已經有了這樣一次, 下一次, 晚晚再也不想經歷死亡了,不想再證明給陛下看了?!?
千萬朵文殊蘭。
他自己說出口的。
容厭淡聲問:“你要證明什么, 證明你心悅于孤?”
晚晚埋在他身上的聲音悶悶響起,“那不然呢?我當時也沒想證明給你看,只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看著你站在那支箭前面,什么都不去做,再有下次,我大概不敢了?!?
她聲音輕輕地去復述那時的心境,有懦弱,也有情意,話里話外,是她喜歡他。
容厭怔了一下。
太可笑了。
她喜歡他?
她……怎么會喜歡他?
可她說地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地反問他,就好像他的懷疑才是多余,就應當像她說的那樣。
他雖沒經歷過情愛,可他不是沒見過他人動情,葉晚晚對他這種,也是喜歡?
容厭低笑了一聲,那就如她所說,他就當作是喜歡好了。
他直接將她從自己身上扶起來,唇邊竟然帶了一絲笑意,袖間劃落出一柄硬物,晚晚低眸看了眼。
是一把極為精致的匕首,柄鞘鐫刻的是文殊蘭的圖樣,他將匕首拔出,寒光凌厲,中央一道血槽,雖然看上去精致而優美,卻是一把真的可以殺人見血的短匕。
晚晚皺了一下眉,不明所以。
容厭握著她的手,冰涼的溫度覆上她手背,讓她將手柄握緊,而后握著她的手,刀鋒指著他的心口。
他帶著她的手用力。
這的確是把削鐵如泥的神兵利器,輕易就割破了他心口前的衣衫,而后抵上他的肌膚。
晚晚看著匕首沒有絲毫停頓地被染上血色,他握著她的手,讓她清晰地感受到,匕首刺入他的皮肉,抵上他的肋骨。
他還在用力,尖端碾磨骨骼,就要割斷阻攔匕首刺入他身體的那兩根肋骨。
晚晚驚得睜大眼睛,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同他的力道反向掙扎了下,皺眉出聲道:“你這是做什么?”
容厭沒有同她爭奪,匕首從他身體里被拔出,濺出一道鮮血。
這是同她身后那道傷同樣的位置,只不過一個在身前,一個在背后。
他給她換過那么多次藥,她那道箭傷在背后的位置、留下的痕跡,他一清二楚。
容厭身上穿的還是玄色的衣衫,鮮血涌出來,也只是將黑色的衣衫染得顏色更濃重了些。
可濺出來的鮮血,卻滴落在她淺色的薄被上。
晚晚確定,她若是沒攔,這匕首眨眼間就真的能徹底刺入他體內。
容厭從她手中將匕首接過來,用一張白帕將他的血跡擦干凈,重新將這柄匕首收進鞘中。
他起身將匕首放到她枕邊。
“若你所說為真,這一刀,你日后隨時可以刺進去?!?
晚晚愣愣地看著這匕首,他居然直接握著她的手要將匕首刺進去……他對他自己也那么狠。
容厭唇上血色漸漸淺淡,神色卻好像絲毫察覺不出疼痛一般,問,“你有什么想要的?”
晚晚回過神,她動了動方才驚訝到僵硬的手指,纖長的眼睫眨動了一下。
她穩下跳動劇烈的心跳,看了看外面層層的守衛。
她沒有嘗試去談什么自在,道:“我想做皇后?!?
容厭看了她一眼,“你已經是了?!?
晚晚怔住。
她前世百般用心才得到的位置,這一世,他真就直接給她了?
容厭淡淡道:“這次出宮,瘟疫是你制出的藥,刺殺也是你為的擋箭,封后的圣旨早幾日已經下了,椒房宮正在修葺。等你傷好,便擇吉日進行封后大典,民間你是葉云瑟替身的流言,也會用你的功績去掩蓋,筑葉圣醫館,封妙晚娘娘廟,入庫的金銀、封賞,你可以去找紫蘇看一看圣旨。孤說過,該是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晚晚沒有立刻給出回應,思索了一會兒,才斟酌道:“陛下那么喜歡我嗎?”
容厭微微勾出些許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覺得呢?”
晚晚想起自己故意讓他又等了一夜,任誰這樣守了那么多日,終于守到人醒了,卻被晾著都不會好受。
她眼眸柔軟清澈,無視他隱隱的冷意,聲音輕軟道:“可我剛睡醒,你就這樣嚇我,我早晚會被你嚇死的。抱你你又推開我,傷口都疼了,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我醒了,你見到我不僅不高興,甚至像是在審問我,讓我忍著疼說那么多話,也不遞一杯茶來,就算互相喜歡,你也不能對我這么不好啊?!?
互相喜歡。
容厭低眸看著她,他和她算是互相喜歡?
看到晚晚微微干燥的唇瓣,他起身,去一旁案上,倒了一杯茶。
晚晚沒有接過茶杯,捧著他的手,低下頭,就著他的手,小口飲了一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