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晚這才垂下盯著他看的眼眸,捧起羹匙,慢慢嘗了幾口,含糊答道:“秀色可餐。”
容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是色鬼投胎的?”
晚晚掀起長睫看他,輕聲道:“你罵我。”
容厭:“……”
他已經很耐下脾氣,聲音低了些:“葉晚晚。”
晚晚沒再說那些話,自然地換了個話頭,“陛下親自來嘉縣,被人傳出去行蹤,來了便難走,還以身試藥,為國為民,不惜性命,不愧是大鄴百年才等來的圣主。”
這些話她還真能說出口。
容厭道:“……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晚晚“哦”了一聲,這才開始認認真真繼續用膳。
容厭不想同她再說什么,等人收了晚膳之后,夕陽已經徹底落下。
瘟疫之后,百廢待興,今日正值嘉縣一帶的文殊節,晚膳之后,容厭和晚晚換了常服,前去百姓臨時組織起來的廟會逛了逛。
就如同前些時日那般,帶著她游山玩水。
這次的節日并不比往年隆重,只有未染病的百姓前來,甚至稱得上行人寥寥,卻因為恰逢瘟疫得救,人人臉上都是由衷的喜色。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場天災,必然要就這樣蔓延下去、讓數不清的人家破人亡時,忽然有了能解決這瘟疫的方子。
所有的驚慌和恐懼,此時都化作感激與慶幸。
嘉縣佛教盛行,佛節眾多,而每年的六月中,便會有這樣一場祈求智慧的佛節。
晚晚走在簡陋的街道上,視線在每一處攤位一一停留,每個攤位都多少有著釋家的裝飾。
看到有趣的,便會同攤主攀談,問出兩句。
雖然人并不多,容厭還是握著她一只手,防著走散,也防著她走路一眼也不看腳下。
她好像一點也不在意,這些人今日能這般輕松地聚集在一起,能夠沒有顧慮地走在鄉野之間、安居樂業,全都是仰仗著她。
沒有欣慰之感,也沒有自得之色。
容厭的視線不由自主追逐在她身上。
她蹲在地上瞧了一會兒地攤上的彩繪怪石,拉著他一同和她蹲下身,去看怪石投在地上的影子;前方有雜耍,她專心致志看到驚奇處,還會忽然抓緊他的手,說著些奇奇怪怪的想法;看她買了些糕點,每一份只嘗一個,而后便直接丟給他。
他今日好像也被色鬼附了身,葉晚晚的一舉一動在他眼里都美到無以復加。
這處攤位前擺著一方八面鏤刻蓮花的燈,橙色光輝將蓮花形的暗影投下,落在她臉上游動的光影,好似都比別處要柔美靈動。
晚晚被他牽著一只手,十指不知何時扣在一起,他體溫低,手也涼,因此,這樣的夏夜緊緊握著也不會覺得不適。
她低頭去嗅攤上不同的香膏,都是檀香,卻也有著細微的不同。
等她選好了香,是摻著一絲蓮花香的,她回頭將香膏放到容厭手中,抬眸便對上他看著她的目光。
他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她,一直在看她,不管她在做什么,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幾乎要將她用力烙進眼里。
她察覺得到的。
晚晚長睫顫了一下,將緊扣的左手手指分開,指腹蘸了些香膏,擦在左手手背上,將手抬高了些,湊到容厭面前。
“這個味道是不是甜了些?”
蓮花的清香被融進香膏中后,是微微的甜潤,將檀香古剎的禪意摻入了些許紅塵。
不是些許紅塵。
容厭想起他曾經聽說過的一則軼事,一僧人圓寂前,曾寫下《受十戒文》,寫道:“暫時因緣,百年之后,各隨六道,不相系屬。”
法相慈悲,也是無情,可這一紙背面卻是,“日月長相望,宛轉不離心。見君行坐處,一似火燒身。”
薄薄一紙,正面是清規戒律,不動如山,是幽寂檀香,背面是紅塵滾滾,洶涌似海,是那一絲再輕微也讓檀香變了調的蓮香。
容厭輕輕握住她的手,靠近鼻尖輕嗅,是十幾年的戒律和此刻的紅塵迎面繚繞。
一似火燒身。
晚晚試著想要將手抽出來,手指剛要分開,他便重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輕易就將她的手攏在掌心中,不松不緊地握著,又慢慢將手指扣進她指縫。
十指交纏,似是一種暗示。
他牽著她走向一處無人的合抱之樹后,低眸凝著她,沒有說話,檀香與蓮香纏在兩人之間,似乎幽幽裊裊圍繞出一圈緊繃的氣息。
晚晚抬起頭,看到他眼中隱隱的情意和欲色,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容厭喉間似乎發出了一聲低笑,不再只看她,俯下身,將她抱進懷中,輕輕吻上她唇瓣。
晚晚微微愣了下,仰頭與他親吻。
她今日說了太多次他兇、他嚇到她了,此時的他格外溫柔,就好像一根羽毛撩到她唇上,輕輕掃過她唇縫,有些癢。
晚晚抬起手,搭到他肩上,啟唇將輕微的碰觸落實了,而后主動去分開他唇瓣。
他手中的糕點小物系數從掌心種滾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