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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王疼得渾身發抖,憤恨破口大罵:“我當初就該直接殺死你!賤種,小畜牲,為了進宮做太子,你連親娘都殺,那時被折磨死都是活該!
“你不得好死……你等著,你的報應絕對不會比我好過!”
提到的往事越來越多,罵聲越來越不堪入耳。
饒溫臉色越來越難看,四周宮人顫顫跪了一地。
容厭初時還有些興趣,聽了一會兒,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句話。
他漸漸無趣,哂笑了下,“罵也還只會這幾個字。若沒有楚太后,你都算不上廢物。”
鎖骨處血流不止,榮王疼得如同癱倒在地的敗犬,不敢掙扎,面上憤恨至極。
容厭只覺得無趣。
這兩年,他殺人無趣,折磨人也無趣。
掀翻楚家后,當初為傀儡時對他動過手的那些人,大多都已經死在了這酒池之中,酒池曾一度稱為血池。
權柄聲勢越來越高,可他也越來越難感受到半分快感。
剩下能殺的人不多了,可一個個都是些什么廢物,不堪一擊,無聊透頂。
示意另一副的鐵鉤由饒溫動手,容厭懶得再聽榮王的哭嚎,折身往外走。
曹如意小心地敲門探出半個身子,咽了咽口水,道:“云妃娘娘求見。”
容厭腳步停住,眼睛看過去,淡淡道:“她來做什么?”
不想活了?
酒池應當是她的噩夢才是。
曹如意將頭低地幾乎貼著胸膛。
“娘娘想問,今夜是您去關雎宮,還是她去宸極殿。”
容厭足足沉默了好一會兒。
第11章 出宮
酒池的門扉敞開,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晚晚看向門口站著的曹如意,曹如意方才進去通報,出來后便冷汗涔涔,一個字不敢多說。
即便還沒踏入清涼臺,嗅到血腥味,她也知道,今日的酒池不太平。
一個多月前的記憶如今還歷歷在目,容厭給她的壓迫感,時至今日仍舊沒有降低。
她小小嘆息了一下,攥緊裙擺,還是果斷踏入殿中。
與夜間的陰森不同,白日的酒池璀璨而明亮,能讓人清楚地看到墻壁上精美的彩繪,以及……彩繪之下,伏在地面一灘血跡之上的,一動不動的人形。
容厭站在門邊不遠處,傍晚的夕陽斜入殿中,上方懸空的燈火被他低垂的長睫打碎,稀稀落落的陰影投下,擋住他眸中神色。
晚晚收回看向那人目光,小跑幾步到他身邊,伸手抓住他衣袖。
容厭低眸看她極為自然的動作,嗓音淡淡問道:“你還敢過來?”
晚晚點頭,熟練地在他掌心寫:“陛下在這兒,所以晚晚就敢來。”
容厭神色淡淡,絲毫不為所動,抬手直接握住她脖頸。
他指腹冰涼,有些濕潤,稍稍用了一絲力道,頸側血脈被壓迫地微微跳動,力氣算不得大,可她卻察覺到,他流露出的殺意不止于此。
容厭微微笑了笑,“他是榮王,孤的堂兄,也是將你送入宮中的人。”
晚晚怔了怔,眸光震驚。
看出她意外的神色,容厭道:“不知道?”
晚晚眼中茫然,一無所知。
她埋頭在他掌心寫:“不知道,沒見過他。”
他的手指沒有離開她脖頸,冰涼的溫度漸漸激起一絲寒戰。
她瑟縮了下,頭也不抬,繼續寫:“陛下英明又厲害,您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晚晚是您的云妃,不懂也不想擔心這些。晚晚來只是想問陛下,今晚還來關雎宮嗎?”
對于前朝事,她確實所知極少,就連上陵眾世家,她所知的都沒幾個。
她背后有沒有人、那個人是誰,這都是葉家和榮王之間的事,她入宮時便已經與葉家割裂,今后也都與她無關。
此事陛下也應當清楚。
榮王都已經成了這副模樣,剩下的她一點也不想關注不想過問。
關雎二字還沒寫完,她頸上的手便已經放開。
他順手將她跑亂到身前的長發順到身后,動作溫和地彷佛她方才察覺的殺意都是錯覺。
容厭瞥了一眼她頸上被他的手碰過的地方,蹭上的猩紅血跡斑駁,仿佛被狠狠蹂躪過一般。
手指上的腥膩之感仍然殘留,他轉過身,繼續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