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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宮中所有動向都了如指掌。五月初一她故意招惹敬妃、敬妃真心愛慕他,他總不可能這個時候不知道了。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處置真心愛慕他的敬妃,就算知道敬妃動手有她故意相激的原因,他沒有半分憐憫,就像是寵極了她。
容厭單手支著下頜,夜間的燭火中,笑意些微,眸底是從初見那日,就未曾變過的無情涼意。
晚晚手腳冰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容厭。
這樣的人……他真的會在意誰、會被人打動嗎?
他話語帶著嘲謔的意味,“作為云妃這辛苦一場的賞賜,如何?”
晚晚沒有答話,她撐起身子想要下床,身體還是有些虛軟無力。
紫蘇連忙攙扶住她。
晚晚走到容厭身邊,示意紫蘇出去。
她站在他身側,他坐在窗邊,視線幾乎平齊。
晚晚看著他。
眼下入了夜,窗邊燈燭不亮,光影并不清晰,可他輪廓太過優越。
琉璃般的眼眸,挺拔的鼻型,那樣好看的唇,恰到好處地融匯成一張極為秀雅精致的面容,長眉英挺,淵渟岳峙,他的神情氣韻,又讓這面容帶了讓人捉摸不透的另類吸引力。
晚晚第一次這樣專注又仔細地看他。
她也是剛剛意識到,這皇朝的帝主,居然有那么漂亮的皮囊。
容厭凝著晚晚眼睛下方劃出的一道傷痕。
這傷口已經涂上了藥,還殘下一些乳白色藥膏沒有完全融入肌膚。
這道金簪刺下的創口,距離她眼睛不到半指。
他若是晚來哪怕幾步,這傷痕再深一些,或者再往上一些,她的眼睛也就保不住了。
對上她的眼睛,烏黑瑩潤,通透漂亮。
容厭看了她一會兒,有些好笑。
她該知道,她這臉若是毀了,她在他這兒也就沒有倚仗了。
真是……
容厭笑出來,喜怒卻難辨。
他抬手,指腹壓上她眼下的傷痕,微微用力。
微微的刺痛從臉頰的肌膚傳開。
晚晚疼得瑟縮了一下。
她忍著沒有躲開,雙手抬起,捧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身前。
指尖點上他掌心。
——依舊是要在他掌心寫字。
容厭垂眸分辨了下。
她寫的是:“不夠。”
是回答他那句“賞賜”。
僅僅是在外的懲處和恩寵,不夠。
容厭眼底漸漸蔓延上一層嘲意。
晚晚全然不顧,繼續在他掌心寫:“今晚留下好不好?”
“月余不得見,晚晚思念您。”
容厭冷眼看她寫在他掌心的字。
他看了她一眼。
不防間,晚晚已經將整個人都靠得極近。
近到她的呼吸都能拂動他的發。
她幾乎是挨著他,湊到他面前,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她頰上細軟透明的絨毛。
還有她的眼睛。
漆黑的瞳色,濕潤的眼眸,看著他,里面卻仿佛閃爍著極為明亮的星光,純凈、柔軟、瀲滟。
這樣拙劣的挑逗。
這樣刻意的姿態。
容厭挑高了眉,看著這雙眼睛,稍稍后仰,靠上椅背。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繞起她垂到他手指上的發尾,慢悠悠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