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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傾月細眉微折,剛才她就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行,我去看看。”
“月月?!避鳜帗南膬A月一個人處理不過來,想跟過去幫她,“我跟你一起去……”
夏傾月擺了擺手:“不用啦瑤瑤,你先下班吧,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
荀瑤:“……好。”
等她回過神,夏傾月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
……
夏傾月匆匆趕到現場,饒侗正在和時裝周負責人解釋情況,跟在負責人身后的十位模特得知拿不到服裝而生氣,沒有服裝意味著上不了t臺,模特的每個人都簽了合約,面臨這種突發情況誰都不想違約賠款。
時裝周這邊的負責人正頭疼著呢,前段時間就是因為負責該項目的饒侗設計師因為自身失誤欠了稿,現在又整都快上場服裝卻消失了的情況。女人雙手叉腰:“饒設計師,念在db是主辦方合作多年的老客戶,上次出的意外我們已經寬限截稿時間了,可以不計較,但現在到了臨頭制定好的服裝不翼而飛,你說該怎么辦?”
饒侗賠笑:“實在不好意思,您別生氣,這次情況突發都不在你我的意料之內,我……”
她說的話沒什么營養含量,只能表面安慰一下負責人和那十位模特。夏傾月出面:“不好意思苗老師,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所有服裝經過我們公司員工的多遍清點確定是足夠的。可以先查一下現場監控具體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后,夏傾月又讓跟她匯報工作的助理去查清楚少的是哪些服裝,少的那些服裝如果準備了備用的可以先暫時替換上去。
部分服裝做工要求復雜,只能在截止日期之前趕一件成衣,沒有備選服裝可以替換,其他的服裝有備選成衣就是為了防止類似這種的工作失誤,以備不時之需。
饒侗站在一旁打量了眼夏傾月,夏傾月察覺到目光看過去,沒說什么。
對方那樣的眼神,無疑是在心里腹誹自己。
沒關系,她不在乎。
所有db來到藝術中心的員工兵分兩路開始尋找丟失的服裝,夏傾月來到后臺全部公司放置服裝的房間挨個找,也有一種可能是哪個工作人員記混了公司名稱放錯了地方。
饒侗跟在夏傾月身后也在找,左瞧瞧右看看,倏爾出聲:“監督人,你現在肯定有話對我說吧?一次工作失誤,又一次工作失誤,看來柳總監派你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賭誰先找到那些服裝的怎么樣?賭注的籌碼你來說?!?
夏傾月專注在尋服裝,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輪到db了,饒侗還有心思在這打賭玩游戲?
“無聊?!彼齺G下兩個字。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夏傾月變成了和饒侗一隊,兩人一間間打開放置衣服的房間門,但都一無所獲。
尋到走廊的盡頭,有兩處占地面積不足十平方米的房間門開著,空間狹小,夏傾月進了東向的一間,饒侗進了西向的一間。
夏傾月進入房間后,先是環視了一下四周,然后找到房間內的控燈開關打開,除了她以外,空無一人。
地點不算大,周遭圍繞的幾個推拉式衣架,掛在上面的衣服有很多件,她走上前,循著記憶一件件對照是否有公司丟失的服裝。
卻在尋找之時,房間的燈突然滅了。
夏傾月下意識往上看了下,房間里只有一盞燈,也許是這間房間面積小,四周的墻壁也沒有過分裝飾,甚至沒有開通窗戶,所以燈一熄,僅有門外的光源可以照入房間里。
還有些光源,她正要打算繼續找——
“砰?!?
房間門關閉的聲音微不足道,似是被刻意控制。
僅有的光源被完全吞噬,周遭一片黑暗。
終于意識到不對,夏傾月走到門側拍了幾下門,雖然她沒看清關門的人是誰,但篤定以及確定是饒侗,“饒侗,把門打開?!?
沒有人回應。
而此時之外,鎖門的人的確是饒侗,她拎著鑰匙淺淺地擺了幾下,隨之捏在掌心里。
沒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看到夏傾月把手機給了男朋友,故意以服裝丟失的理由引出她,和她一起裝模作樣的找服裝,她也知道夏傾月怕黑的弱點,切斷了電源,誰讓她非要跟自己過不去,還打了她一巴掌,那就別怪她無情無義了。
“侗姐,找到服裝了!”助理忙不迭地跑過來告知事態,“現在快到我們公司了,您得過去現場看一下情況。”
饒侗走了一段距離,斂回神色,“行?!?
助理:“傾月姐是和您一起的嗎?我得通知一下傾月姐服裝找到了……”
饒侗打斷:“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剛剛看到她好像有什么急事離開了這兒。服裝找到了就行,我們先去看一下情況,等回頭我再通知她?!?
助理天真,沒起疑心:“好的。”
-
房間內,夏傾月又拍了很多次的門,讓饒侗把門打開,許是門板太厚,隔音好,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她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機,可手機被她給了江辭。
沒有窗戶,看來只有等了。
視野所及皆是黑暗,夏傾月在黑暗里沿著墻壁走,卻不小心碰倒了一排排的衣架。
東西砸在地面,聲響陣陣接連,在這片單一又狹隘的地方異常刺耳。
夏傾月跌跌撞撞地退到角落,環緊雙臂抱著自己,眼前的黑暗好像將她拽入五年前的那場意外。
五年前,她只身一個人,在米蘭,在光芒融不進的封閉區域里等待獲救。
回憶襲臨腦海,只讓她更加恐懼、害怕。
閉上眼睛就不怕了,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