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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傾月的腦海里即刻印下了這兩個字。
不止這一次, 他從小就愛裝哭扮可憐。
理應來說, 她是姐姐, 他是弟弟, 后者提出的要求在不過分的前提下是要幫的。轉念想了想, 她偏不。
把玻璃杯放回原來的位置,夏傾月拿起手機解開鎖,翻看了幾下屏幕頁面, “我突然想玩手機了。水放在桌上等等吧,不燙了再喝。”
江辭也沒生氣,他知道自己在追人,夏傾月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可能他每次提的要求她都按照他的預想來。
冰袋貼著她的腳踝有了一會兒,他將其移開了半分鐘才再次幫她冷敷消腫。
她的腳腕被他的手半松地握住,很細,很瘦。
也不知道在米蘭過得好不好。
“米蘭那邊的飯菜合不合你的口味?”冷敷得差不多,江辭身子微偏,一邊在放置一側的沙發上打開買來的藥,一邊問夏傾月:“我感覺你回國之后,好像更瘦了。”
夏傾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狐疑:“還好吧。畢竟中西餐還是有差別的,剛到那里的前兩個星期確實不太習慣, 后來慢慢就適應了。”
江辭接下話:“平時一日三餐都吃什么?”
夏傾月回憶:“早餐的話就是可頌和咖啡、果蔬、燕麥之類的,中餐和晚餐有的時候會去吃自助或者其他的。記得有次我和室友去了navigli區逛街,發現一家味道特別好吃的中餐廳,不忙的時候我們就會去這家餐廳吃飯,他們家的服務態度也很好。”
在米蘭求學的四年半,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進入社會的那一年半,她仍舊會時不時想起學校的美食,尤其是學校的中餐廳。
不知不覺,夏傾月圍繞這個話題說了好多,忽而想到,她在米蘭的這六年,江辭在京城同樣過了六年,“阿辭,我聽瑤瑤說你研究生畢業之后創辦的公司,大學四年,碩士三年,不應該是七年嗎?”
她現在才發現這個時間盲點,“還有一年呢?”
提起“缺失”的一年,江辭拿著藥劑的手頓了下,視線沒看她,在專注幫她上藥,“我申請了研究生提前畢業,本來三年的課程用了兩年。”
研究生可以申請提前畢業,申請人需要通過學分的必然要求和院系的考核評估等等一系列綜合測試,達到一定指標后予以通過申請,人員范圍一般在學業極其優異的學生里。
“為什么?”夏傾月問。
“因為……”江辭停頓動作的時間又變長了,他抬眸,清雋意氣的瞳孔里好像藏著什么故事,只允許自己探知,他人看不穿。但,他又一轉話,單手撐在沙發靠背漫不經心地笑:“想出來玩兒了。研究生的課程不多,還不如早點完成學業走進社會,多自由。”
江辭的語氣就像這僅僅是一件小事。
可是,據夏傾月了解,研究生的課程并不是所有專業的課程都不多,具體細分到哪個專業。江辭沒有轉專業,研究生的專業也是電子信息工程,這類專業的課程在本科并不少,研究生亦如此,加之他又申請了提前畢業,平時的時間肯定會很忙很忙。
也難怪,他們在前兩年說的話一次比一次少,相隔三四個月也是常有的事。
“那也要注意身體健康啊。”夏傾月囑咐他。
“放心,我每年都會體檢。”江辭幫她上好藥,好似在反過來安慰她,“身體沒什么問題。”
藥品整理好,江辭道了聲晚安就回了對面。
客廳里,僅有一盞極簡的落地燈緩緩暈散著冷暖交替的光,sette的毛絨小房子就在燈下面。可能感應到了主人的氣息,小薩摩從房子里探出腦袋,圓圓的眼睛看著江辭,小巧的鼻子動了動,表情好像在說:你怎么了?
一人一小狗就這么對視著,氣氛靜默。
倏爾,小薩摩鉆出來身子,一個起跳跳到了沙發上,然后順勢一倒躺在了江辭懷里,兩只可愛的小耳朵向后壓了下去,委屈巴巴的,主人不開心,它也不開心。
“怎么了sette?”動物都通靈性,江辭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傳遞給它,伸手,“到我這兒碰瓷來了是吧?”
sette很聽話地把一只前腳放在他手里,歪頭,表情仍是不開心,一只小狗小小年紀也學會了大人的惆悵,想替他分擔不好的心情,卻又不知如何分擔。
小薩摩的毛發雪白,比燈光還要亮。
江辭忽而笑了下,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傷心,他順了順小狗的腦袋:“sette,我感覺自己不是個好人。”
人類的語言,sette聽不懂,耳朵不再壓下去了,認真豎起來仔細地聽,它聽到江辭又說了一句話——他的聲音很淡,凝有自嘲:“我又騙她了。”
又騙她。
她問他什么時候喜歡的她,他說她回國的那天;她又問他為什么申請研究生提前畢業,他說想要自由。
就如她所說的一樣,騙子,他又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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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冷敷加上藥,一晚上過去,夏傾月崴腳的痛感減輕了許多。這天她照例起床,想去廚房弄些東西吃早餐,走了一兩分鐘剛到廚房,下一刻,門鈴響了。
與此,江辭發給她的微信消息撞入視線。
阿辭:【yori現在應該到姐姐家了,她是公司里人事部的員工。】
阿辭:【因為你現在走路不是很方便,在家做飯要來回走動,我就讓她送了些餐食。】
夏傾月眨了眨眼。
她想,做飯這點小事應該不用麻煩別人吧……
“叮。”
又是一聲短暫的門鈴聲響,夏傾月對門外應了聲:“來了,請稍等。”
打開門,站在外面的女人一身職場工裝,烏黑的頭發整齊盤了起來,很是利落干練。
yori面帶禮貌微笑,雙手將保溫袋一并裝好的保溫盒遞給了她,微微欠身說明:“夏小姐您好,我是江總派來為您送餐食的職工,這是我的工牌和名片。江總吩咐接下來的這幾天您的伙食會由我負責,時期將持續到您的腳傷完全痊愈為止。另外,為您點的餐食選擇的是京城上好的私人餐廳,您有什么想吃的菜品可以提前聯系我,名片上有我的電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