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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句，她似乎終于意識到自己一直走下去的話，還是得和江辭說一聲比較好，她對他說‘我想一個人散散步，晚點回去’，他什么也沒說，靜靜聽著。

第三句的意思和第二句無差，他這次說：“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

媽媽知道她和江辭在一起，如若自己一個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長輩們那邊也不好解釋。

夏傾月繼續(xù)向前走，走的路程稍遠，腿有點酸。

穿過十字街于街口等紅燈的間隙，有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不多時，她又松開了媽媽的手，兩只小手分別拽了拽夏傾月和江辭的衣角，兩人回頭，身后不知何時多了個團子。

見狀，小女孩的媽媽連忙摸了摸她的腦袋，教育孩子不可以隨便拽別人的衣服，夏傾月蹲下，語氣溫和地說沒關(guān)系。

“姐姐，你好漂亮呀。”小女孩的笑容燦爛又純真。

“謝謝，你比姐姐還要漂亮，也很可愛。”夏傾月理了下小女孩跑亂的頭發(fā)，后者額角染了些泥土的灰漬，她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掉了。

小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又看向江辭，雙眼彎彎，“哥哥也好好看，哥哥的眼睛會說話呢！”

江辭蹲下來和小朋友平視，接下小團子的話題：“那你告訴哥哥，我的眼睛說了什么？”

“嘿嘿。”小女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手慢吞吞地捂住嘴巴，發(fā)音不太清晰：“哥哥的眼睛說，哥哥想把這個貼紙送給我，可以嘛？”

她說的貼紙是江辭衣服上的小太陽貼紙。

聞言，小女孩的媽媽輕晃了晃她的手，“不可以的寶貝，這是哥哥的東西，你不能問哥哥要。”

“嗷……好叭。”

“這樣行嗎？”江辭拿出那張沒有貼完的貼紙，只空了一個小太陽，“因為哥哥也很喜歡這個貼紙，哥哥用這些貼紙跟你交換好不好？”

小女孩眼前一亮，“哇！小兔嘰！”

她用力地點點頭：“嗯嗯！”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女人歉意地道：“小孩子不懂事，我這時候也沒什么東西跟你換……”

“沒事，送給小朋友的。”江辭說。

紅燈轉(zhuǎn)綠，人潮前行。

收到了可愛的貼紙，小女孩跳躍的步子愈發(fā)歡快，她不忘回頭看向夏傾月和江辭，清脆的聲音好似黃鸝，“姐姐哥哥再見！謝謝你們呀！”

夏傾月擺了擺手回給小女孩一個微笑，在她側(cè)方，那張小太陽貼紙離她很近，問他：“剛才小朋友問你要這個，你為什么不直接給她？”

江辭淡笑，她的話總算多了一些。而后又說：“我把這張貼紙給了她，她們看到衣服上的紅點會怎么想？”

也對，極大可能會誤會吧，所以他才找了個理由蓋過去。

她怎么沒有想到這個情況……

“姐姐。”跟在她身后的少年變成了與她齊行，微頓了下，心有靈犀地把她的想法說了出來：“你好像不聰明了。”

“……”這把，夏傾月不想認輸：“對，都是你給我的糖害的，糖吃多了我就變笨，變笨了以后就沒人要。你是罪魁禍首，想想怎么解決吧。”

江辭：“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話，心情好些了嗎？”

夏傾月：“……你怎么還轉(zhuǎn)移話題？”

這個問題的回答，又像輪回似的被江辭轉(zhuǎn)化成了上一個問題，語法和用詞都沒變——

他鍥而不舍：“好了嗎？心情是不是好了點？”

她答非所問：“狡猾。”

第28章 破碎

剛才的事情像是個小插曲。

小插曲過后, 她沒回答他問她心情好不好的問題，他也沒給出她如果真的沒人要的解決方法，心照不宣的, 沒有答案的這兩個問題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繼續(xù)走到了某處廣場的湖邊, 涼風迎面絲絲縷縷地吹過來，少女黑軟的發(fā)絲漾起又落下。

彼時, 天空已被黯淡的藍黑色完全覆蓋, 各個街道的路燈接收到黑夜的信號一瞬間明燃。街景各處, 國慶節(jié)的氣息還沒過, 多面五星紅旗整齊懸掛著, 夜晚外出娛樂的行人不算少數(shù)，熱鬧而熙攘。

遠離喧囂，夏傾月專門找了一處相對清凈的地方。

這里風更盛, 捎來的冷意不由得讓她輕輕打了個寒顫，她怕冷，理了下開衫的兩側(cè)環(huán)緊，襯得身子骨愈發(fā)清瘦，好似陡崖峭壁堅韌生長的一朵白桔梗。

江辭在她身后不遠，她看夜景，他看她。

“姐姐。”他走到她身邊，“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夏傾月看向他，聽到他的聲線混了夜色，略微有些喑啞，也漫不經(jīng)心，就像是真的在給小朋友講故事：“從前, 森林里有只小兔子，它有個關(guān)于跑步的夢想, 一定要在跑步比賽拿到第一名，但有的對手實力在它之上，于是它每天刻苦訓(xùn)練、努力提升自己，受了傷也不說疼，好像什么都打不倒它。”

“后來呢？”她問。

“經(jīng)過自己的努力，后來，它做到了，不辜負自己的期望摘到了冠軍的獎杯，成為很多動物敬仰的勝者。”

夏傾月聽完了，故事的結(jié)局是小兔子通過自己的不懈取得了成功，一個溫馨圓滿的結(jié)局。

可是，故事終究是童話，與現(xiàn)實互不相通。

滿天繁星閃爍，像一顆顆稀有寶石，她數(shù)到第四顆的時候，欲想找到北斗七星具體在哪里，“那……小兔子的家人支持它的夢想嗎？”

夏傾月身臨其境，將那只小兔子代入了自己，她也想有家人的支持，哪怕只是一句口頭的鼓勵，或一聲安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