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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瑤說的情況并非完全沒有可能,只因一切巧得不是一點半點。如果真的有人想致使她受傷,那么,饒侗極大可能是整個事件的操縱者。
可說到底,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指控某個人定罪。
“先不要急著下定論。”夏傾月分析。
“寶兒,你心別這么好行嗎。”荀瑤輕捏她的臉,沒用力氣,“你又不是不知道饒侗那一肚子壞水,有同學不小心弄掉了她的書,她都要反過來踩別人一腳。在后臺那會兒就對你出言蠻橫,一想到這個我就煩。”
韓以贊同:“瑤妹說得有道理,她的人品我們都有目共睹,真心不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事實必然得擺正論述,真相不具欺瞞。夏傾月長睫一抬,淡然道:“是意外還是人為,查清楚就好了。”
何沐恩軟聲附和:“嗯嗯同意。”
而另一邊,被校長訓斥的領導們一個個揮汗如雨,連連點頭哈腰,一句反駁的話也不敢說。風波既已發(fā)生,也好在現場的人員都安全,隨后,男人收了脾氣,溫和詢問夏傾月有無受傷,表明因工作疏漏的歉意,總歸人安然無恙,倒不必追究什么,只是想從根源查明這件事需要經過他點頭。
江辭事先出面,頷首:“校長,我想從頭查一下事情本源,請您批準。”
校長沒想到會有別人故意為之的情況,只當是零件老化。他說:“事凡生,必有因,校方這邊定是站在你們的角度盡力解決問題,我們會積極配合的。”
話音剛落,站在幕布后側的人影動了下。
是顧鶴。
……
黃昏,金烏西沉,云染天幕。
開學典禮出了件小插曲,背后原因也在竭盡調查,仔細回想起事情發(fā)生的那一刻,夏傾月漸漸離了神。
那時候,當她正面危險,在極其短暫、甚至來不及思索的時間,江辭卻比任何人反應都要快,也正是他離舞臺的她不遠,他護了她。
若是……他沒在典禮落幕之前去臺前接應她呢?
若是……他不在那里呢?
“叮——”
微信視頻通話的鈴聲響了,此時的她剛離開圖書館不足百米。
夏傾月按下接聽鍵,畫面轉為江辭,她說:“好巧啊,我也想給你打電話來著。”
對面的他應該是走在某條校園小路上,棕發(fā)被微風吹動,褐眸深處的笑意隨之顯現,有種特別莫名的勾人感,“怎么了?是有什么好玩兒的事分享給我嗎?”
鏡頭反轉,她拍向天空,“當然有,看京大的晚霞,是不是很漂亮?”
他誠懇真摯地回答:“是漂亮,但沒姐姐漂亮。”
夏傾月笑了笑,又轉了鏡頭,問他打視頻通話有什么事情,他說聚光燈的事情查清楚了,確實是意外,不是人為所導致。
也符合她心里想的,就算饒侗再怎么看不慣她,倒也不敢在開學典禮這么重要的場面上報一己之“仇”。
風波就此告一段落。
“當時,你害不害怕?”江辭問她。
“害怕啊。”夏傾月大方承認,睫羽微垂,“我害怕得顧不及想那么多,腦海里一片空白,可當我睜開眼睛看見你,我又不害怕了。”
她望著遠方,緩言:“就像以往的每一年,我過生日許完愿、吹完蠟燭,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你,這種感覺是一樣的。”
天色稍稍黯淡了些,晚霞抹去熔金,余下赤橘。
她的影子被夕陽無限延長。
江辭輕笑:“要不現在許個愿?”
夏傾月疑惑:“……許什么愿?”
“一個想看到我的愿望。”他頓了下,承接上文,嗓音依舊好聽得撥人心弦:“姐姐如果想,可以在心里默念一遍——我想見江辭。”
我、想、見、江、辭。
她如實匯報:“我念完了,你在哪?”
原以為他是開個玩笑,畢竟她現在在圖書館附近,他不知道在校園的哪條小路,不同的背景,短短幾秒鐘,怎么會瞬移似的來到她身邊?
直到對方那邊的畫面浸透了天際的濃緋,聽筒再度傳來江辭的聲音:“姐姐,回頭。”
同一時刻,地面上,她的影子側方多了一道影子。
夏傾月回頭,短發(fā)漾起的弧度醒目。
少年逆著明光,眉眼勝泉般清冽,唇角微挑的那一抹笑似壞,又不壞,更多的是懶散而漫不經心的悅。
這次,他也是站在離她不遠的位置。
愿望實現了,真的是他。
“你怎么在這?”她有些驚喜。
“因為我聽到了你的愿望。”他笑意更甚,像在逗她。
事實是因為開學不久,所有新生統(tǒng)一今天下午去在圖書館領教材。
站在階梯和室友說話的時候,江辭就注意到了剛從圖書館出來的夏傾月,人多聲亂,仿佛在他們之間橫亙了一豎屏障,她并沒有看到與她相隔數人以外的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