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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句多么爛俗而又屢試不爽的告白。

「怎么了？」

「別動。」

縱然不懂突然間松岡凜為什么會抓緊自己的胳膊，把腦袋埋進自己的懷里，山崎宗介還是很聽話地停了下來，不再亂動，靜靜地傾聽像溫水一樣悶悶的嗓音。

「果然沒錯。宗介，喜歡也好，愛也罷，只有從你口中說出的告白才能讓我產(chǎn)生特別的感覺。」

「凜……」

驚訝過后，山崎宗介竟是低低地笑出了聲。他想，他的凜果真聰明絕頂，所以才會一出手就直指問題所在，只用簡簡單單的語言，便打消了他所有的醋意和不安。

他希望，這份安心感，他也一樣可以回饋給松岡凜。

洗漱完畢后，兩個人縮在被窩里看起了電視。

看著看著，松岡凜就想起了一件事。

「宗介，我之前跟你提過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什么事？」

「搞半天你原來根本就沒把它放在心上？」

松岡凜有些生氣地扭過頭。山崎宗介被他瞪得一愣，半晌，才搖了兩下頭。

意思就是：我忘了。

瞪得再兇也無濟于事，松岡凜只能把頭扭了回去。他的眼睛確實朝著電視機的方向，眼神的焦點卻沒有放在電視上。

「宗介，這屆世錦賽就是我最后一次參加的職業(yè)競泳比賽，閉幕式舉行的那天，也就是我正式退役的日子。我已經(jīng)功成名就，沒有什么好遺憾的了。至于退役過后的安排，我想我大概還是會去找份和游泳相關(guān)的工作吧，雖然獎金收入很豐厚，但我還是不能光靠獎金過日子。那么，宗介，你的打算是什么？你現(xiàn)在還很年輕，龍野先生看起來也很青睞于你的樣子，依我看，他說不定是在打算等過幾年他退休了，就把隊醫(yī)長的位置傳給你。」

「是嗎？恐怕不太好吧，年齡比我大、經(jīng)驗比我豐富的隊醫(yī)多得是，憑什么讓我一夜之間就爬到他們的上頭去？」

「我說，你怎么妄自菲薄起來了？」

松岡凜干脆爬了起來，轉(zhuǎn)過身，和山崎宗介面對面，背挺得直直的。

「能不能從龍野先生那里接任隊醫(yī)長之職，是要看個人能力的，你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應(yīng)該對自己有信心啊。」

「哦，那就以后再說吧。」

以后再說！又是以后再說！

不管問了多少遍，山崎宗介的回答始終都會回歸到「以后再說」上，這讓松岡凜火大到不行。在意著山崎宗介今后的去向，這一點恐怕無人能出松岡凜之右。

這六年多的時光對松岡凜而言，是痛快的，是酣暢淋漓的。卸下心理負擔(dān)后，他爆發(fā)出了更為令人驚嘆的潛能，短池世錦賽、長池世錦賽、亞運會、奧運會，亞洲游泳界的四大滿貫盡收囊中。對于自己的夢想，松岡凜已經(jīng)不覺得有什么遺憾的了，所以他決定在本土游完這屆世錦賽后就正式退役。

松岡凜對他以后的生活規(guī)劃得很清楚，相較之下，他對山崎宗介的選擇卻是一無所知。

三十出頭的年紀(jì)放在運動員身上，就等同于暮年，但放在一般人身上，還是相當(dāng)年輕的，同時三十多歲也正是事業(yè)發(fā)展的黃金階段。松岡凜之前就問過山崎宗介好幾次，我退役后你打算怎么辦，繼續(xù)待在國家隊里工作嗎，每次山崎宗介都是用含糊的話搪塞過去。這讓松岡凜很生氣，更多的卻是——

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