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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她這次,不想虛偽地認錯。
睜著眼直直地對上他的視線,云泠抿著唇,沒有開口。
沉默在房間里蔓延。
謝玨等了許久,她竟然依舊看著他一言不發。
氣得連呼吸都重了起來,狠狠點了點頭,“好,很好?!?
忽地起身,披上外袍離開。
門被打開又被重重關上,可見離開之人的怒氣。
很快房間里安靜下來。
云泠慢吞吞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關上的門一會兒,閉上眼睛輕輕嘆了一口氣。
看樣子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
想到這里,云泠起身把被褥攤好鋪平整,然后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經過一天的驚嚇絕望惶恐,神經一直緊繃著不敢放松一刻,其實她也累了,
閉上眼,腦海里閃過他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
好像再怎么樣也逃脫不了他的掌心,而她已經沒有能力再跑第二次,他也不會再讓她跑第二次。
她好像只能認命。
腦海里迷迷糊糊地想著這些,云泠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意外地是這一覺竟然睡得還很好,大概是提著的心終于死了,她不用再時時刻刻擔憂被他抓到,無所顧忌。所以竟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灑進來,落在云泠的眉眼上,她淺淺皺了皺眉,從睡夢中醒來。
剛坐起身,就有丫鬟在外面敲了敲門,“沐娘子,你醒了么?”
云泠從床上起來,整理了一下,“進來吧?!?
丫鬟端了水進來,要伺候她洗漱。
云泠來這劉府多時,和府里的丫鬟小廝都打過交道,笑著說,“小七,我自己來吧?!?
小七便放下了盆,大概是被交代了什么,沒敢和她多說什么就先下去了。
洗漱完畢,云泠拿了青色的絲帶將自己的頭發綁好。
左右不能出這屋子,她便把昨日沒寫完的禮儀冊子繼續寫完。
日頭上移,高高掛在天空。
溫暖的陽光灑進來,暖和了許多。
云泠寫下最后一個字,收筆。慢慢直起泛酸的腰,抬頭望了一眼。她看不到外面,連什么時辰也不知。
嘆了一口氣,起身敲了敲門,對著外面問了一聲,“安公公,什么時辰了?”
“剛過午時?!?
都這么晚了?云泠有些疑惑,“殿下還未回來么?”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
“殿下,是在查什么案子?”云泠問。
他此次親下云澤來到這梅陽縣,自然是有要事的,或許是查什么案子。
她也是不湊巧,竟然被他撞上。
也怪她蝸居在這梅陽縣耳目閉塞,外面一應消息都不知,否則她若知道一點風吹草動也不會這樣被動。
既然問起,這事也不是不能和她說,姑姑在大事上一向有分寸。
安忠想了想推開門進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了一遍。
“二十萬兩白銀全部失蹤?”云泠驚訝。
敢把賑災的二十萬兩白銀全部私吞,還敢殺欽差,恐怕一般的草寇做不到。
而且這么大的事還瞞得這么好,她在梅陽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這云澤的官員里,若非位高權重者,或者官員互相勾結不敢這么大膽。太子現在可能只是苦于沒有證據罷了。
“怪不得他會親自來這梅陽縣。”
安公公卻忽然搖了搖頭,“原本這事是交給陳世子的,可是殿下在姑姑房間了看到了一本習字帖,才決定親下云澤?!?
習字帖……那是她以前剛認字時師父給她找的一本舊書,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很多個‘彭澤’二字。
而彭澤,就是現在的澤州。
安公公繼續道,“殿下找了姑姑三年,都未找到姑姑蹤跡。見到姑姑的字跡便決定親自來找?!?
“姑姑逃跑以后,殿下嚴令這幾年宮里都不許提姑姑的名字,看著真是恨極了??墒且姷焦霉?,殿下所謂的千刀萬剮又沒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