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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會不知。
比起安忠,她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的行為無異于將他的心捏在手里狠狠玩弄又隨意丟棄。
他堂堂太子,怎受得了如此欺哄。
“既知道,又為何……”安忠話說不下去,擔憂地瞧了瞧她的脖子,“您的脖子還好吧?”
殿下盛怒之下,掐斷一個人的脖子是輕而易舉的事。
云泠手指撫上了自己脖子,搖了搖頭,“沒什么事。”
她皮膚白,只是上面留了一點點的指印,算不得什么。還不如當初在冷宮里,他掐的嚴重。
想到剛才的事,云泠現在已緩過神來,感激地說,“剛剛也多謝公公了。”
在太子盛怒之下進來,他是冒了好大的風險的。
“您和我客氣這個做什么,”安忠頓了下,長嘆道,“姑姑難道不明白嗎,剛才我若是不進來,這個太監總管就不用做了。”
“殿下才是真的會要了奴才的命。”
殿下若真的怒,哪里是他磕兩個頭就能攔下來的。
“姑姑聰明,不會想不明白這一點。”安忠說。
云泠舀了一口甜羹放進嘴里,沉默著不說話。
安忠見狀也知道自己勸不了什么了。
姑姑本身聰慧,其實完全不需要自己多言。想到這里安忠搖了搖頭轉身出去,然后重新把門鎖上。
……
飛鷹匯報,“屬下讓人散播了消息出去,說鄭大人掉落的一個玉佩被人撿了去,在這梅陽縣。果然昨天便有一伙人深夜到訪。”
謝玨:“看清楚是什么人了?”
飛鷹:“穿著夜行服,遮掩了面容,是有備而來。據屬下查看應該是一群死衛,若驚動他們便會自盡不可捉拿。但他們一直沒找到東西,又怕會讓他們起疑心。接下來該怎么辦?”
“安排一個暗衛,將鄭工的玉佩放進一個賭場。不要讓他們輕易找到。歷經千難萬險才找到的東西他們自然不會懷疑。”
謝玨片刻之間便計劃好了,“去辦吧。”
“是。”
飛鷹立即下去。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吹來,將謝玨衣擺吹起,在寒風中飛舞。
正事處理完之后,謝玨垂手站在回廊里,抬眼看外面大雪茫茫。
寒風一吹,從昨天見到她開始,到今天她再次落進他掌中。緊繃的神經終于緩緩平靜下來。
他費勁心力抓了她三年。
見到她的那一刻起,連他也不知道那一瞬間自己在想什么。
是翻涌堆疊的怒氣,亦或是……得償所愿的失而復得?
身后傳來腳步聲。
安公公來到他身后,恭敬地說,“姑姑用了碗甜羹,身上也無大礙。”
謝玨背著身沒說話。
她剛剛紅著眼眶的模樣涌進腦海,杏眸紅唇還一如從前。是他這三年午夜夢回都恨極了的模樣。
敢哄騙他的女人,該千刀萬剮。
安公公見他沒說話,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殿下……真的打算要處置姑姑?”
“處置?”謝玨冷笑了一聲,“難不成孤還要把她供起來?”
安忠不敢再吱聲。
“她現在如何?”
安公公不知道該怎么說姑姑現在的狀態,只是看姑姑似乎沒有要低頭的意思。
謝玨何嘗不知她的倔,沉著眼,
“不知死活。”
是他對她的縱容太多,她才敢肆無忌憚地欺瞞愚弄他。
……
劉夫人手腳發軟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坐下大喝了一口茶才漸漸緩了過來。
她剛剛看到,那臨澤王正狠狠掐著沐娘子的脖子,實在是嚇人。
這臨澤王與沐娘子是什么關系,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仇怨?
而這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的仇怨不過就是情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