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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身份低位,無法經(jīng)常見到皇后娘娘,也接觸不到皇后娘娘的脈案,所以,娘娘問的問題,恕奴婢不能回答。”愁姑姑的語氣很平靜,面對主位娘娘的問話沒有絲毫的恐慌。
聽到這個回答,慧妃雖然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千皇后的身子一項只由劉院使負(fù)責(zé),旁人不能插手,就連左右院判也只是充當(dāng)助手罷了。且皇后很少在人前出現(xiàn),想要通過觀察面相來判斷她的身體狀況都不能。
“不過……”愁姑姑話一轉(zhuǎn)鋒,“千皇后的身體可能真的出現(xiàn)了大的問題。”
“哦?這話怎么說?有什么依據(jù)嗎?”慧妃心里一突,連忙問道。
“娘娘知道的,千皇后的身體雖然早已破敗,但皇上和鎮(zhèn)國公府一直搜羅珍稀藥材來溫養(yǎng)皇后娘娘的身體,因此皇后娘娘的體內(nèi)生機一直未斷,且還有這恢復(fù)的跡象。
但是在兩月前,奴婢突然發(fā)現(xiàn)皇后的眉間死氣彌漫,體內(nèi)生機也有枯竭之象,如大限將近。當(dāng)時奴婢原以為自己看錯了,本想找個機會再好好看看。但聽聞皇后吐血之事,想必那日所瞧不虛。”愁姑姑把自己的判斷說了。
“兩個月前,不就是選秀剛開始的時候嗎?”慧妃喃喃道,難怪她總覺得那段時間劉院使去皇后宮中的次數(shù)多了些。
“看來皇后真的身子出了問題。”慧妃思索道,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莫愁的本事她在清楚不過了,精通醫(yī)術(shù)雜學(xué),尤其有一門“望氣”的功夫,能通過一個人的面相看出此人的身體情況,幾乎不會出錯。
若說整個的女人誰最不希望看到皇后出事,那無疑就是慧妃了。
倒不是她對千皇后有多么尊重,而是目前的局勢,只有皇后活著,才對她最有利。
千皇后不能生育,所以皇上的這些孩子都不是嫡子。目前皇上膝下只有三名皇子,大皇子是無緣大位了,只剩下她的二皇子,和丁貴人的三皇子。但三皇子年幼且母族身份低位。那么她的二皇子即位的可能最大。
但若是皇后一旦薨逝,皇上極有可能再度立后。她雖然有皇子傍身,但娘家卻不能給她帶來什么助力,在朝中地的勢力也不強,皇上幾乎不可能立她為后。
到時候不管是趙貴妃繼立為皇后,還是另選名門世家的女子為后,都有可能再度為皇上誕下皇子,那這個孩子就是嫡子。
嫡子在身份上就有天然的優(yōu)勢,極有可能會被立為太子。若真的這樣的話,她的二皇子可就希望渺茫了。
慧妃咬緊嘴唇,一臉的不甘心。
她籌謀了這么些年,絕不允許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皇后的身子你什么辦法嗎?”慧妃不死心地問道。
“娘娘太抬舉奴婢了。”愁姑姑還是還之前一樣平靜,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奴婢所學(xué)不過雕蟲小技,怎比得上太醫(yī)院諸位的醫(yī)術(shù)精深。不過娘娘也不用太過擔(dān)憂,皇后得皇上和鎮(zhèn)國公府看重,自然會竭盡全力救治,也許會有所轉(zhuǎn)機也說不定。”
慧妃無奈地點點頭:“看來也只得暫時如此。”坤寧宮圍得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皇后的情況她也無從得知,只得找機會試探一下皇上的態(tài)度了。
正當(dāng)后宮眾人對皇后的身體有所揣測的時候,林依蘭卻知道,這恐怕就是皇后皇上特意放出來的消息了,為的就是減少皇后出現(xiàn)在眾人前的機會,暫時隱瞞有孕一事。
估計過些天皇上就會宣旨,借口皇后身子不好,讓各宮妃嬪不要打擾。
慶元帝為了千皇后,也算是煞費苦心了那。只是若是他知道這個孩子的出生要以他的母親的性命為代價,還不知道會怎么看待這個孩子呢。
只是她什么都不能說,只能裝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這里,林依蘭有些自嘲。
她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在別人的一念之間,還有心思管其他,還真是吃飽了撐的!
果然不出林依蘭所料。千皇后吐血第四日,慶元帝恢復(fù)了早朝,雖然看起來臉色還是很不好,但也沒有預(yù)想中的暴怒。
之后的幾天,雖然慶元帝還是面有憂色,但還是比之前好多了。
這讓所有人都心里有了底,皇后此次雖然病情來勢洶洶,但估計也沒有大的妨礙,否則皇上也不會是這個表現(xiàn)。
這一結(jié)果,自然讓不少人有些失望了。還有一些不死心的,打算找個時機去坤寧宮探探虛實。
只是不久之后,慶元帝一道旨就下來了:皇后身體有恙,需要靜養(yǎng)。后宮妃嬪的請安問好一應(yīng)都免,無詔不得去坤寧宮打擾皇后娘娘。
圣旨一下,這讓很多人都失望不已,但也無可奈何。有心找坤寧宮的宮人打探一下消息,但眾所周知,坤寧宮的人嘴巴是最緊的,什么都問不出來。索性年關(guān)將至,皇后怎么說都是一國之母,有些場合必須親自出席,只能到時候再一探究竟。
時間一晃而過,眼看已經(jīng)是臘月二十六了。
這個時候離慶元帝下旨已經(jīng)過去兩個多月了,所有新人也都已經(jīng)侍寢完畢了。
兩個月的時間,誰得寵,誰不得寵,都差不多已經(jīng)了然了。
最得寵的還是趙貴妃和嫣嬪。她倆算是平分秋色。慶元帝一個月中有十天都在她們那兒。
其次是端婕妤了,一個月差不多有四次,皇上會詔她侍寢。
剩下得寵就是林依蘭了。這讓林依蘭自己都沒有想到。
雖然林依蘭侍寢的次數(shù)比端婕妤少一點,但每次呆在乾清宮的時間都很長,這就更加引人注目了。這些天,那些喜歡八卦的宮女太監(jiān)一直在討論她和端婕妤哪個受寵些。這話傳來傳去就傳到了當(dāng)時人的耳朵里,讓林依蘭有些無語。
幸好她和端婕妤都很理智,平時也算是君子之交,清楚對方的品性。并不把這些閑言閑語放在心上,還是一樣相處。
只是她們沒生氣,嫣嬪倒是怒了。
明里暗里找了他們不少麻煩。不是在她們行禮的時候長時間不讓他們起身,就是指桑罵槐地說些難聽的話。若不是她們還算得寵,她指不定讓內(nèi)務(wù)府的人苛扣她們的份例了。
但是就是這樣也足夠讓她倆心煩的了。
雖然進宮之前,林依蘭已經(jīng)做好了被其他妃嬪刁難的準(zhǔn)備。但是事到臨了,心里還是有些不痛快。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人不是她進宮前以為的囂張跋扈的趙貴妃,而是嬌俏可人的嫣嬪!還多少應(yīng)了那句老話: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不過趙貴妃對她們的態(tài)度也不怎么好,雖然沒有刻意刁難,但對她們也是不屑一顧。不過趙貴妃對所有人都這樣,她們也見怪不怪了。
而其他妃嬪的寵愛,都極其一般,但最讓林依蘭意外的是和太后娘娘同族的順美人了。
自慶元帝翻過一次牌子后,這順美人就抱病了,直到快過年了都沒有把綠頭牌掛起來。這倒是奇怪了,就算是真的生病也不會病這么久的,她又不像是嘉美人有“特殊原因”的。可若是裝病的話,太醫(yī)怎么會看不出來?皇上太后可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啊!真是奇了。
芳華殿里,林依蘭和端婕妤說著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