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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她選擇了敏親王作為自己的夫婿。
其實嫁過來前她是很不情愿的,她堂堂侯府嫡女,居然淪落到做妾的地步。側妃的名頭說的響亮,但實際上就是個妾,始終在王妃面前矮一等。
她抱著怨氣而來,但等看到自己將來夫婿的真容時,整個人都淪陷了。敏親王比傳說中長的還要好看,身材高大卻不魁梧,容貌俊美卻帶著一絲邪魅的氣息,尤其是當那雙如狐貍般的雙眸,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自己就是她的一切。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化為泡影。尤其是在后來的相處過程,她更是在皇上的溫柔中深深地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越愛皇上,就越覺得當時的千王妃礙眼。
剛進王府的時候,她還對千王妃還算恭敬,但見王爺對她如此寵愛,千王妃又一副溫柔好欺的樣子,就漸漸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有次甚至當著眾賓客的面譏諷千王妃也不下蛋的母雞,白占著位置不挪窩。
千王妃倒是沒說什么,只是笑笑,但敏親王卻動了大氣。當時臉就黑了,直接拉著王妃就走了,把她一個人落在大廳。她至今仍然記得賓客看她的眼神,猶如千萬根針刺在她的身上。
更讓她受不了的是,從那以后王爺就再也沒有進過她的宮門,就是見面的時候也沒有一個好臉。若不是她后來主動對千王妃伏低做小,她的境遇可想而知。
她不怨恨王爺,卻深恨王妃。就算王妃對她的態度沒有因為她的無禮而有所改變、也沒有苛待她,但她還是固執的認為是王妃才害的她到如此地步的。
這樣的情緒一直藏在在心中,直到她那天才發生改變。
第39章 打馬吊
當時她被人暗算的時候,下身大出血不止,胎息微弱,連太醫都說保不成了,還讓她及早把胎兒落下,否則自身也會有生命危險。
可但是胎兒已經八個多月了,她哪里舍得,自然不肯。可隨著時間的越長,她的狀態越糟糕。眼見就要一尸兩命了,千皇后到了。
她到現在仍然記得千皇后用盡內力讓她平安生產后,吐血的樣子。整個人倒在地上,有那么幾息的時間連呼吸都沒有了。
至此以后,她對千皇后的感官十分復雜。有怨恨又妒忌,但同樣也有感激和尊敬。
所以才有林依蘭覺得趙貴妃給人很矛盾的感覺。
趙貴妃的思緒飄遠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面前的茶都涼了,琉璃盡職的站在一邊,沒有貿然打斷在沉思的主子。
“算了,你明天回趟侯府,讓母親進宮一趟,本宮有點事要找她合計。”想了想,趙貴妃開口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宮里的太醫不盡心,她到現在還不能有孕,得讓母親找找看有什么偏方用用。雖然她不怎么信這些方子,但嫣嬪不就是突然有孕的嗎?若不是用了偏方,她才不信憑那樣的瘦弱身子能夠有孕。
再者,現在后宮里新人輩出,也該找母親合計合計了。
周承謹不曉得趙貴妃的這些心路歷程。此刻他正斜躺在乾清宮后殿的炕床上,一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經書。
“查清楚了嗎?”聽到有腳步響,周承謹連頭都沒抬地問道。
“奴才查清楚了,今天嫣嬪娘娘送過去的經書,分別是由嘉美人、杜婕妤、舒才人和林才人一起抄寫的。所以才有一部經書有四種不同的筆跡。那簪花小楷是嘉美人和杜婕妤的字體,舒才人寫的是瘦金,至于皇上你最喜歡的,是林才人抄的。”李泉江彎著腰,嬉笑著回稟。
“你這奴才,怎么知道朕最喜歡林才人的字,隨意揣測圣意,可是要掉腦袋的呦!”周承謹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雖然說著威脅的話,但卻沒有生氣的意思。
李泉江跟了慶元帝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并沒有生氣,反倒是心情還不錯,立刻打蛇上棍,“奴才該死,是奴才不會說話,只是奴才想著,林才人的字和鎮國公大人的字如此相像,想必皇上是喜歡的。”
聽到李泉江如此說,周承謹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不同于和妃嬪相處時的那種浮于表面的笑容,是真正的哈哈大笑。
“你這個奴才真會拍馬屁,阿娘的字哪有你說的那么好,說狗爬都抬舉她了。”想起阿娘那一手字,周承謹就想發笑。阿娘的武道修為說是天下第一都不為過,這是這文學修養……
“你說林才人的字像阿父還差不多。”
“皇上您的字才像千師的字,字體飄逸詭譎,和林才人字的風格迥異。鎮國公的字雖然不怎么好看,但是大氣磅礴,鋒利無比。林才人的字雖然還有些稚嫩,但奴才瞧著,卻有點鎮國公的氣勢。”李公公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算你這個奴才分析地有道理。”周承謹笑道。“阿娘雖然寫字難道,但她的武功修為擺在那兒,武道意志在字里面體現的淋漓盡致。只是他沒想到這林才人不過是個區區后天一重的武者,居然也有這種氣勢。周承謹深知,能寫出這樣字的人,不是光靠勤寫苦練就能練出來的。此人必有大毅力,且心智堅定。
想到林才人天賦不行,卻憑著每天堅持不懈的努力,修煉出了內力,打開了那道門,對她有些欣賞了。
“這事你辦的不錯,下去領賞去吧。”周承謹大手一揮。
“奴才謝皇上賞。”李公公一臉的高興,其實到他這個級別的太監,錢財已經算不得什么,但難得是這個臉面。
“皇上,今天嘉美人她們不止抄了經,還一起下了棋。”臨走的時候,李公公想到下面人匯報的事就多嘴說了一句,“只是咱們的人也不會下棋,看不懂棋局,只知道嘉美人和林才人兩人棋力最強,兩人最后打成了平手。”
“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吧。”周承謹揮揮手,不怎么感興趣。若論下棋,古今中外他只服三人:他阿爹,二哥明鏡和小弟秋霜。
千秋霜就是林依蘭大哥最推崇的那位第一公子。
在他看來,這世上沒有人會比他們下棋更厲害的了。嘉美人和林才人可能棋力不錯,但那也只是對普通人而言,他是沒興趣知道的。
不過若真下得不錯的話,倒是以后有機會可以和她們下一下,畢竟每次都被那三個變態完虐實在是太痛苦了,自己也找別人出出氣不是?
接下來的日子里,林依蘭就漸漸和嘉美人她們幾個混熟了。每天抄抄經,聊聊天,倒也算愜意。雖然嫣嬪還是不斷的把經書送過來,但內務府也恢復了嘉美人的份例。
這些天里,她也知道了嘉美人和杜婕妤之間的關系了。只是她沒想到杜婕妤和嘉美人的關系比她想象的還要深,她倆是遠房表姐妹。
杜婕妤的母親和嘉美人的母親就是表姐妹。當年兩人的母親關系就很好,后來杜婕妤母親嫁入了永昌伯府,而嘉美人的母親嫁入了當地名門孔家。雖然兩人婚后分開了,但也經常小聚幾日,因而杜婕妤和嘉美人兩人從小就親近,關系比真正的姐妹可能還要好。
這就是解釋為什么杜婕妤這么維護嘉美人了。
這天林依蘭在自己宮里正坐在窗邊抄經。
原本都是在嘉美人宮里一起抄的,但自從嘉美人供例恢復以后,每天都邀請她們一起用午膳,每次都還額外點菜。一次兩次還好,每天都這樣她們也不好意思了,所以她們就把經拿回自己宮里抄了。
終于寫完最后一個字,林依蘭舒了一口氣。雖然她不反感抄經,但每天都這樣抄,心里也累,她現在有些佩服嘉美人了,那么厚的經書,從早抄到完,一連抄了十幾天都沒有抱怨,這樣的心性的確能忍。
讓宮女收拾好桌子,林依蘭有些手癢了,招呼著宮里人的把麻將桌支起來了。
不要以為這是玩物喪志,打麻將可是古代后院太太奶奶特有的外交方式,有多少難辦的事情,在一圈牌打了之后就好辦多了。
林依蘭以前在安慶的時候經常陪祖母嚴氏打牌,只是嚴氏畢竟是長輩,她也不能真的狠贏她,又不能輸得太假。所以每次打牌都不過癮。
“我先說好了,等下誰等不準放水。若被本小主發現了,我扣他半年的月例。”林依蘭一臉兇狠地“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