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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先帝中期開始,這天就格外寒冷,自然災害不斷,糧食減產,也不知道傷了什么陰鷙。
不只是大周,這樣的極端的天氣同樣也出現在北方草原,北方持續低溫、干旱,草場退化,為了改善處境,不少異邦之人淪為強盜,頻繁南下,搶奪糧草和物資,若不是大周武力強盛,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不知道是誰呢。為此先帝在位的時候數次舉行祭天儀式,并降下罪己詔,以祈求上天原諒,保佑大周風調雨順。
天氣如此反復,古代人不知道原因自然就往神靈上推。若是林依蘭在這里,她自然知道,先帝那個時候就是原時空著名的明朝小冰河時期。
這一時期的年平均氣溫都很要低,夏天大旱與大澇相繼出現,冬天則奇寒無比,連廣東等地都狂降暴雪。可以說小冰河時期的到來是造成原時空明朝滅亡的大重要原因。
現在明朝雖然沒有了,但是歷史的進程卻不會改變,小冰河依然如約而至。
若不是大周朝憑著強大的武力,震懾了一直蠢蠢欲動的滿清和不甘為奴的蒙古,恐怕大周又要走上原時空的老路了。
可就算抵沒有大規模外族的入侵,拜這極端天氣所賜,老百姓的日子也不怎么好過。林家雖說是官宦之家,餓肚子是不可能的,若是老天真的不賞臉的話,不說結余了,家里上下都要消減開支了。加之這兩年府里的少爺小姐們陸陸續續地大了,也開始相看人家了,這花費的銀子就更多了。
這么算下來的話,兩千兩對于林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了。
林老太太嚴氏也是知道家里的情況的,擺擺手道:“無妨,這筆銀子是我和當家的都同意了的,畢竟是老頭子疼了這么多年的孫女,偏疼一些也無妨。這天氣雖說前些年不太好,所幸咱們家田里的出息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再說我瞧著,新帝即位之后,這天就更好了些,想必也會越來越穩當。加上這兩年海運投資的分紅也穩定下來了,每年少不得有二三千兩銀子的進賬。多給她一點也不打緊。”
大周明文規定,官員不準經商,所以官員最大的收入就是俸祿和房鋪田產的出息了。為了防止土地兼并,從周仁宗起就頒布了新的土地法,并推行了攤丁入畝的政策,同時規定了不同品級的官員最多能購買多少畝的土地,多了的話就會繳納重稅。
因此在大周朝,官員通過買地來能發家致富是不現實的。
既不能經商,又不能多買地,那些官宦人家想要維持體面的生活,也只能另辟蹊徑了。這些年海運多了起來,海外帶來的一些東西都成了緊俏貨,因而海上投資時興起來。許多官宦世家的后院女眷們,在丈夫的同意下,拿出銀子出來投資。
海上運輸不比內陸行商,雖然市場大、利潤多,但風險太大了,船毀人亡的事常有發生,稍不留意本錢就打了水漂。
先帝期間,大周對于海運并不是很重視,官辦船只不是很多。可是大周世家子弟對海上的很是稀罕,因而這方面的缺口很大。官府因此也鼓勵民間自行建船出海。精明的富商自然知道海上利潤不小,可所伴的風險也成正比。再說了,大周那么大,自己的買賣有的是地方做,沒必要冒這個險。
因而現在投資海運的都是一些孤注一擲的亡命之徒和一些小商家。對于官宦家眷的這種投資,相關部門也是默許的。
第10章 親情
林家也是三年前才開始參加海運投資的,也是他們運氣好,這三年下來所投資的貨船都沒有翻船的事情發生。不過林家畢竟家底不算厚,每次投資的都不多,但就這三年,已經陸續給林家帶來將近五千兩的額外收入了。
其實大周還有一種投資是不少官宦之家都在做的。就是和當地的富商合作,投資他們的買賣,最后拿分紅。這種方式可比海上投資穩定且得到的回報多的多了。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變相的受賄:官員出很少甚至不出錢,在商戶行商的時候給與各種便利;每逢年節,商戶們就送來大筆的銀子,說是投資分紅。這擺明就是官商勾結。
這種行為不查出來則已,一旦事發,少不得就是抄家流放。
但就是這樣明顯犯法的事,在大周各地都不少見。嚴氏不是無知婦人,林家也沒有什么深厚背景,別人敢做的事他們林家可禁不起。還不如海運,雖說風險大了點,但勝在做的安心。
至于小說里面把家中鋪子掛在下人名下經商,更是扯淡的事。
古代奴仆連戶籍都沒有,怎么能經商,加上奴仆是不能有私產的,經商是不可能的。因而為官者家里的鋪子一般只是用來收租子的。
林依蘭可不知道老太太一下子就給了她兩千兩銀子,要是知道的話,估計要樂一陣。她正為沒銀子買藥材武技而發愁了,都打上了典賣空間里物品的主意了。
事實上從一大早開始,她的小院就來了不少道別的人。屋里就兩個丫鬟,忙的是連倒茶都來不及。
除了嫡母何氏,大哥林永松、二弟林永柏都特地告了假來了,就連最小的弟弟也被他姨娘抱在懷里過來了。孩子還小,還不知道是什么事,只是看到這么多人就樂的不行,一直在他姨娘懷里蹦跶,想要下來玩。
一切看起來很和諧,如果沒有她那一臉怨恨,仿佛自己搶了她丈夫的嫡姐的話,那就更好了。
嫡姐林依蓮在何氏的哀求下,總算在三天前被放出來了。不過身邊的丫鬟都換了,現在她身邊的都是老太太身邊常用的大丫鬟,正一臉緊張地看著她,生怕這個無法無天的大小姐又出什么幺蛾子。
聽說前幾天嫡母去老太太屋,求了半天,說大小姐已經知道錯了,讓解了禁足。只是這個樣子,怎么看都像是還沒有想開啊。
不過好在她嫡姐雖說臉色不好,但像是被老太太好好敲打過,并沒有說什么不中聽的話。
嫡母對她一向只是面子情,過來只是囑咐了兩句,路上小心的話,旁的就沒有了。在喝了一盞茶后,略坐坐就帶著嫡姐走了。
吳姨娘一向為嫡母馬首是瞻,在看到太太走了,連忙起身給林依蘭行了個半禮,就帶著兒子跟了上去。
只留下大哥和二弟兩人在屋里了。
太太走了之后,三人就放松了許多,屋里就沒那么拘束了。
說來也奇怪,這兄弟兩人和她的關系還算親近,但和他們一母同胞的嫡姐反而關系不怎么樣。
想來他們從小被老太太撫養,也沒多少和這個姐姐(妹妹)相處的機會。等大一點了,嫡姐那目中無人的性子就顯出來,雖說是親兄姐妹,可那性子沒一個能相處的好的。為此嫡母大為苦惱,也沒有什么好辦法。
“二姐姐,二姐姐,你可好了,這下能去京城玩了。”太太一走,最為跳脫的二弟就急忙忙地開口道,剛才大姐和太太在這里,他都不敢講話了。
“二弟,禁言,你二姐可是進京參加選秀,是正事,可不敢胡說。”林依蘭還沒有開口呢,最為端正的大哥就顯訓斥上了。
二弟林永柏平時就怕這個大哥,一看他板著那種臉,就想到了那個一模一樣的父親,只覺得兩股戰戰,感覺之前被父親打了板子的屁股就更疼了。只訥訥地答了一句:“哦,我說錯話了。”就不敢再言了。
看到這個樣子,林依蘭不覺得好笑,兄弟兩人一母同胞,養出來的性子卻天差地別。大哥就是那嚴肅古板父親的翻版,雖不至于迂腐,卻最是一板一眼的了。二弟的性子卻既不像父親也不像她嫡母何氏,倒是和她那有些小孩子心性的祖父有些像,整日里就愛舞刀弄劍的。
大哥林永松沒有接著訓斥這個不著調的弟弟,而是轉頭向自己的妹妹詢問道:“此次進京,路上用的可齊備了?誰跟著去服侍你?外面不比家里面,還是準備妥當才好。”
林依蘭聽著他的連番發問,心里有些暖意,笑著謝道:“兄長放心,都妥當了,是祖母身邊的宋嬤嬤親自安排的。除了綠蘿,祖母還安排了宋嬤嬤和護衛王二親自護送我進京,不會有什么危險,兄長就放心吧!”
“嗯。”林永松喝了口茶,點了點頭說道:“祖母做事我放心,宋嬤嬤是祖母身邊最得力的人,此次跟著你去,必然比一般的老媽子妥帖周到,加上有王護衛在,你只安心便是。”
“只是……”大哥林永松明顯有些猶疑,皺了皺眉頭,“只是京城不比安慶,此次參選的秀女中,出自達官貴族、高門大戶的想必不少。你的性子我自然知道,最是和順不過的了,可那些高門出來的小姐可不一定那么好說話。若是受了什么委屈……暫且忍著點吧。”
聽到這里,林永柏就不干了,這會也不怕他大哥,嚷嚷道:“難道就讓二姐姐白受委屈了不成,同樣都是秀女,還怕她不成。二姐姐,你聽我的,要是她敢欺負你,你就直接上,看不把她打趴下。”
林依蘭習武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去年她居然修煉出了內力更是讓全府上面都震動不已,后來還是老太爺、老太太下了死命令,這件事不準外傳。可這府里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尤其是老太爺和二弟林永柏兩人,更是像看大熊貓一樣看了她半天。
林永柏說把秀女打趴下還真不是夸張的話,就林依蘭現在的武力,那些弱不禁風的秀女她一個能打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