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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棠一邊吹著頭發,一邊打量著吳東的房間。
簡陋的書柜落了點兒灰,上頭放了三四個獎杯,有十佳歌手的,有最佳舞者的。獎杯下頭墊著厚厚的一小疊獎狀,最上頭的是成績優異獎。
書柜的最上層放著一個拆了封的郵政快遞的信封袋,黎棠偷偷翻過來看了看,是錄取通知書。
這時候,黎棠遠遠地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他趕緊把東西放回原位,認真地吹著頭發。
他剛才意圖將二人淋濕然后一起洗澡的陰謀詭計未能達成,被吳東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好一會兒,才得到吳東一句“快點洗吧”。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吹風機正好好地放在顯眼的桌子上,甚至已經插好了插頭。屋里的床單被罩被換了套新的,帶著牡丹圖案的紅色床上四件套,還帶著點兒樟腦丸的味道。
“……將就一下吧。”吳東擦著頭發出來,見黎棠一臉深沉地望著床單,平淡道,“我媽房間所有被褥都被燒了,我也只有兩套床單,一套剛剛拆去洗了,這一套……”吳東看了眼大紅色的牡丹圖案,有些尷尬地眨了眨眼,“反正是干凈的。”
黎棠先是愣了一會兒,剛想說“沒關系”,但很快,他看著紅彤彤的一片,忽然覺得有種微妙的意味。
這意味著——他要和吳東同床共枕了!
黎棠頓時覺得那俗不可耐的大紅色床單被套猶如古代新婚專用的一整套,越看越順眼了。
可接下來,吳東的話又叫他雀躍的心飛快地平靜了下來。
“附近沒有什么賓館酒店可以住,你也只能在這兒將就一晚了。我等一下幫你叫好明天去機場的車,你明天就回去吧。”他頓了頓,又道,“這邊不好打車,你知道的。所以你明天的票買在什么時候,最好早點告訴我。”
黎棠一愣,下意識拒絕道:“我不。”
吳東站在門口,靠在門邊上擦著頭發,看著他,不說話,像是在想些什么。
黎棠有些泄氣,不打算再和吳東繼續這個話題,于是晃了晃手中的吹風機,對著吳東說道:“來吧,我幫你吹頭發。”
吳東沒搭理黎棠,默默地走到黎棠身邊,接過吹風機,自己吹了起來。
黎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摸了摸鼻子,只得悻悻地走了出去。
外頭正是陽光高照的時候,黎棠站在陽光下瞇著眼,接了個電話。
“行,這幾天的活動我都能給你推掉,”經紀人道:“但是你得給我保證,不能影響之后的拍攝。”
黎棠懶洋洋地看著一邊盯著自己一邊慢慢往前走的一只母雞,慢悠悠道:“沒問題。”
經紀人直發愁:“那個人有什么好的啊?能讓我見見嗎?需要再派個人過去照顧你嗎?你不要被拐到深山去了啊。聽小林說,臉上還有一道疤,那得多兇神惡煞啊。”
黎棠于是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隨便敷衍的幾句便掛了。
“在催你回去了?”吳東抱著一盆剛洗好的床單走了出來。
黎棠立刻轉身,看著吳東:“啊,沒有的事。”他生怕吳東繼續剛才的話題,便眼神亂瞄,想找個話題轉移一下,立馬指著門楣上石做的匾額道:“啊,啊,這個……延陵衍派,這個是什么意思,對聯的橫批嗎,怎么是刻在上面的。”
吳東轉過身,抬頭望了一眼,又繼續走向晾衣架,邊走邊說道:“不是,這個是衍派。”
“嗯?”黎棠成功轉移話題,湊上去幫著吳東一起擦拭積了一層灰的晾衣架,“這又是個什么東西。”
吳東垂著眼,道:“和歷史上中原與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