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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吳東不太想將這件事情跟黎棠講,他總覺得和黎棠聊更多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就會將兩人的距離拉遠。自己現在已經在抬著頭看著這個人了,他不想再將脖子仰得更高。
“堵車?堵車能堵兩個多小時嗎?”導演助理之一在一旁氣急敗壞地打著電話,聲音不自覺地因為憤怒而提高了許多:“老是說快到了快到了,幾個小時之前就說快到了,不能給個準話嗎?”
“拍戲一般都是要提前一天到先熟悉熟悉工作人員和環境的這個道理不懂嗎?第一天拍戲嗎?哪怕是什么大牌,大牌到像黎棠這樣的,封林婉這樣的,人家也都勤勤懇懇的提前抵達。你們藝人沒提前一天到也就算了,哦,居然還想踩著點?踩著點也就算了,不懂得踩準一點嗎?不知道這個點那條路容易堵車嗎?哦,是不是覺得橫豎是個戲份不多臺詞不多的角色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拍戲的設備和大棚是有租期的,每多拖一天都要多燒一天的錢,有后臺也不能這么搞啊!”
電話那頭又十分密集地說了些什么,導演助理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后耐著性子又說了幾句后,掛了電話,皺著眉頭去跟導演反映情況。
黎棠將手里的保溫杯遞給了吳東,示意他在這邊等著,自己站了起來,往導演和導演助理的方向走。
吳東遠遠地看見黎棠沖導演笑著說了幾句話,根據一點兒聲音和黎棠的口型判斷,他大概是在道歉。
導演和助理的臉色被黎棠三言兩語說得稍微緩和了一些,呆在原地的吳東卻皺了皺眉。
“是剛才那個遲到的人嗎?”他翻了翻黎棠給他的劇本,在上頭找著演員名字,“黎棠為什么要道歉?這場戲是和……”
“到了到了!”有人在遠處喊道:“化妝師呢!快來!”
吳東轉過頭,便看到一個匆匆向這邊趕來的人,身邊跟著兩個人拿行李。
這人戴著圍巾,身形有些瘦削,眉清目秀的,是那種顯而易見會有很多媽媽粉的長相風格。吳東就這么看著他從自己跟前走過,望著這人的背影,忽然有了印象。
“是那天送黎棠回家的那個人,”吳東心想:“地下室,偷拍被抓那天。也是這條圍巾,也是這樣的身形。在地下室扶著有些醉的黎棠出來,送他回家……應該是很親密的關系了。”
吳東先是有些酸溜溜地想:他倆究竟什么關系?
接著又酸溜溜地反駁:他倆什么關系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最后又將前兩個問題推翻,冒出了一個略帶八卦性質的新的問題:黎棠到底什么取向?
吳東在腦海里過了幾遍某個網上熱帖,那帖子舉了足足一百個或正面或反面的例子,從出道時的情況一直列舉到最近的各種跡象,鏗鏘有力地證明黎棠是寧折不彎的鋼鐵直男。
“直的,”吳東在心里給自己下了定論:“鋼鐵直,這個應該是好朋友。”
邢文賢匆匆趕來后,先是和黎棠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又恭恭敬敬地同導演道了歉,去換了身衣服,最后又去找化妝師化妝。
“最起碼也得給我半個鐘,”化妝師抓狂道:“我又不是哪吒,不能三頭六臂地給你化。”
邢文賢有些煩躁:“那就半個鐘吧。”
“可能要等不及了,”場記皺眉道:“這個是外景,等待會兒太陽完全落山了光線不對,就和之后的鏡頭銜接不上了。考慮到剛進組還不入戲、有可能的幾次NG情況,以及需要提前走位的時間,時間真的很緊張。”
邢文賢深呼吸,覺得事情已經夠令人煩躁的了,本想爆發一句“那都這樣了我還能怎么辦?換到明天再拍不行嗎?”,卻看到早早穿好戲服做好妝容的黎棠向自己走來,便壓下心中的不耐煩,將原本想說的話吞到了肚子里,平和地出主意道:“實在抱歉,那——找個人來替我走位一下,行嗎?”然后轉頭沖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