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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么味道?】
這次對面停頓了很久,清一想味道應該很難形容,她把他問到了,正要給他回不用講了,最下方冒出一個新的聊天氣泡,一個兩秒的語音。
清一微微屏住呼吸,點開語音:
“是夢的味道。”
男生的聲音透過電流,比平日里聽到的更低沉,好像是對著耳朵說話一樣,清一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些微的熱意。她用圓潤的指甲敲了敲手機后蓋,慢慢回復:
【那看來是美夢。】
【嗯。】
他又換回了打字。
清一眨了眨眼,將手機拿近自己,對著麥克風輕輕開口:
“希望你今天有個花香一樣的美夢,晚安,程雙。”
發完消息,她把手機直接靜音,反扣在床頭,閉著眼睛揉起耳朵。
花香很好,但今天她不想再洗一次澡了。
手機對面,程雙坐在床邊,看著她長達8秒的語音條,遲遲沒有點下去。他下了床,從抽屜里翻出自己的耳機,戴穩妥后,才敢點開這句語音。
8秒后,他摸了摸燙紅的臉,微微張口,喉嚨干渴起來。他不用看就知道身體的某個地方又昂揚著抬起了頭,很想無視卻完全做不到,甚至想用手握住,伴著她的聲音動作。
分泌的口水變得黏膩,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手再次點開語音,另一手想去解自己的衣服。
突然他想起來,要先給她回復。這時他的手已經將自己的睡褲褪了一半,動作忽然停下,睡褲在光裸大腿上耷拉著。他衣冠不整地在床上呆坐,腦中被黏糊的思緒填滿:要發語音嗎,她都給我發了語音,我也要禮尚往來。不過,我現在這樣,合適嗎?
她不是沒聽過自己那時候的聲音,但是隔了一層電流的轉換,她應該聽不出來吧。我不算食言,對,我只是要禮尚往來。
他如是想著,崩了幾個月的廉恥心突然下線,他拿起手機,啞著嗓子開口:
“晚安,清一。”
殘存的理智讓他沒有立刻發出,他點開了試聽。
下一秒,他萎了,被自己的聲音驚得萎了。
這是他的聲音?這是那天清一聽到的他的聲音?
程雙的世界,隔了三個月,再次崩塌了。
第二天清一起床的時候先看了一眼手機,果然有一條來自程雙的消息,是一句文字的“晚安”,據她的上一條消息隔了有半個小時。她笑了一下,不思考那半個小時他干什么去了。
許是昨天被罰站的緣故,今天程雙到得特別早,清一進教室已經很早了,她一進來還是看到了那個趴在桌上的身影。
她坐下對他打招呼:
“早上好。”
趴著的人頓了頓,頂著一頭雞窩發抬起了頭,眼底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生生從一個清秀美人變成了朋克系,他撓了撓頭發。
“早上好。”
清一被他別具一格的造型驚了一下。就發了一句語音而已,效果有這么大嗎?
“你什么時候開始進修的物理,師從普朗克?”
“啊?”
程雙愣了愣,然后明白過來,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沒有,昨晚沒睡好。”
何止是沒睡好,他一整晚都沒睡著,被清一的語音勾起來的欲望散得一干二凈,一整晚他都在回想加悔恨:回想清一那晚聽到自己聲音后有沒有用異樣的眼光看過自己,悔恨自己怎么能被色欲沖昏大腦發出那種惡心動靜,自己這黏膩的聲音對他的沖擊程度和羞恥感堪比在清一面前高潮。
快天亮的時候他才勉強說服自己:清一沒有對他露出過任何嘲笑的表情,幾個月過去了,她說不定已經忘了。
他越想越尷尬,越想越羞恥。為了清醒,天還沒亮他就起來跑步,跑完洗完澡,頭發也沒吹干,頂著濕發就騎車來了學校,一路上頭發被深秋過于狂躁的西北風一頓亂吹,結果就變成了清一看到的朋克風格。
清一若有所思地開口:
“哦,原來是沒睡好啊。”
她為什么一副懂了的樣子?程雙的后背都有些發毛了。
同學們陸陸續續進了教室,凡是注意到程雙造型的都不免多看兩眼,就連林靜看到他的樣子眼皮都跳了跳。路遠更是離譜,一進門就好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連蹦帶跳地跑過來看猴一樣的看程雙,開口就是:
“我靠,愛因斯坦?”
PS:寫的時候腦內總是自動循環“晚安大小姐,呀咧呀咧,再不睡覺我就要跳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