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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言的關系到底還是派上了用場,只因為周源手腕上的傷實在是嚴重,打了針以后,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兩天。
沉今去了給周源安排的病房看了一眼。
一家三口仍舊沒有人主動和她搭話,她也不愿意留在這里面對這樣的冷淡,放下東西后對周母說:“媽,這兩天你們陪著周源吧。一日三餐我給你們送過來,醫院里要是還有什么需要的,你們給我打電話我給送過來。”
一番話換來的是周父冷淡的一句“知道了”就再無下文。
她回了停車場。一打開車門,豆豆就“嗚嗚”地跳進了她的懷里。
沉今連忙接住它,抱著它坐回了駕駛座:“小豆豆,你看看,你這一口咬得他們一家人都不待見我了。”
“汪汪汪!”沉毅大叫:下次我還咬他!誰要是欺負你,我絕不會放過他!
一番話沉今當然也是不明白的。
她更緊地將小狗摟進懷里:“也不知道爸爸怎么樣了?他是不是還在怪我當時走得太匆忙,也沒有和他商量一下……”
懷里的沉毅聽完繼續“汪汪”叫了起來:不怪你,爸爸從來沒有怪過你!
感受到從毛發間滲透過來的涼意,沉毅意識到了什么,掙脫她的懷抱轉身撲進她的懷里,小肉墊踩在她的胸口,用小舌頭一下一下地舔干她的淚水。
沉今是一個從來也不讓人操心的孩子,至少沉毅自己從來沒有見她這么無助而絕望過。
就連他第一次告訴她關于她母親的事的時候,她也不曾這樣過。
沉今的母親是一個十分偉大的科學家。
那時祖國的jun事|防|御力量十分匱乏,國家急需一批有能力且愿意奉獻的人投入防御研發工作。
沉今的母親毅然決然地自薦參與了這個項目。
當時的她已經懷了沉今。組織上本來也有許多的擔憂,但她自我奉獻的意志強烈,又信誓旦旦能克服一切困難,再加上當時真的是很缺人,于是上面還是同意了將她吸納進研究小組。
直到她進去之后,沉毅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干了一件什么大事。
后來她臨產了,需要進醫院備產的時候還有許多個護衛隨行跟著她住進了醫院。
生完了沉今,她修養了不到一個月就又回去了。
那個研究小組屬于國家的最高|吉米,可以說進去了就等同于與世隔絕,終身都要奉獻在其中。
也因此,沉今從生下來就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而對沉毅來說,他佩服她舍小家為大家的高尚情操,但他自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庸人,期待的也不過是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所以在沉今五歲的時候,他就向上面遞了一封信。信的內容也不是別的,就是想要和沉今的母親離婚。
在沉今成長的過程中,沉毅從來也不避諱向她說起她的母親。
可是,直到沉今高一了,他才真正地將自己和她母親之間的事情一一說給她聽。
他還記得那一天,沉今一臉倦色的回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扎進了自己的小房間。
沉毅納罕。出于擔心,他走向了沉今的房間,正想敲門時就聽見門內傳來沉今壓抑的哭聲。作為一個充分尊重孩子隱私的爸爸,他悄悄地離開了。
等到了晚飯的餐桌上,他才斟酌著問出:“今今,你今天怎么了?是發生了什么事嗎?”
沉今沉默地又塞了兩口飯,半晌才問:“爸爸,我媽呢?她還會回來嗎?”
沉毅以為她是在想媽媽,于是便將前因后果前說了出來。他的語氣客觀,并沒有絲毫的貶低,卻不知這只是沉今發現自己的難見天光的|yu|望后的第一次自我拯救。
沉今聽完不置可否,而是又問:“那爸爸你打算再找一個伴侶嗎?畢竟人生還這么長,要是以后我不在了,你自己一個人……”
她的語氣看似勸慰自己的父親再找一個相伴終身的人,可她捏住筷子的指尖卻因為用力而顯得微微發白。
現在的她是希望沉毅能再找一個伴的,因為這樣她也可以在自己尚陷不深的時候及時抽離。
可遺憾的是,沉毅其人和他精致儒雅的外表極其不符。家里的他既不精明,也不儒雅,完完全全一副粗糙的模樣。
這一次大大咧咧的他自然也沒有發現女兒的言不由衷。
沉毅拿起啤酒喝了口,輕“嘖”了一聲:“爸也沒覺得孤獨,現在能有你在身邊就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