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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得還算平靜，成洲心里肯定也多少會不痛快。既然能忍著不痛快找上門，無非有兩個原因。

要么是單純?yōu)榱死?，要么就是還沒放棄。

要是前者，路見嶼當然沒理由拒絕。有錢為什么不賺？更何況路氏本來跟另外幾家企業(yè)里相比頗有競爭力——不然，一開始他也不會那么自信可能會最終拔得頭籌——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家是對方最優(yōu)的選擇。雙方的合作本來就是一場共贏。

要是后者……

說實話，路見嶼還真覺得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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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太像憑成洲的脾氣該有的反應。但就像是那晚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成洲表現(xiàn)得和之前幾乎沒有分別，沒有回避、或者說主動地與他見面、交談。甚至有時還會說起貓的事情，好像不是它曾經(jīng)讓他們的話題終結(jié)。

當然，也還是有那么一點不一樣的。

每次見面，路見嶼都覺得對方似乎想告訴自己什么，投來的注視里總能感到一點焦灼。但等他和別人談完公事、兩個人說上話時，成洲卻又啞口無言、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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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嶼并沒有過分回避。

事實上他覺得江湖不見最好，避免尷尬，也不至于讓人在談生意時還總想起點不那么美好的回憶。

但他也不可能真為了這點小事就讓公司關(guān)門大吉。而且該解釋的，那天在酒店里已經(jīng)言盡于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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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簽約到現(xiàn)在，也有將近兩個月了。兩個月里，他們一般每周能見上兩三次面。

真正接觸起來，路見嶼才發(fā)現(xiàn)，成洲雖然掛著諸如項目負責人、董事長特助等等名頭，卻并不直接跟進合作進程，負責審查和洽談的，是那位最初沒露過面的總監(jiān)。雖然每次會面時成洲都會出現(xiàn)，但往往只是坐在會議桌旁聽著眾人的發(fā)言，只偶爾給出一些意見。

就像現(xiàn)在這樣——路見嶼瞟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成洲。明明投影上正放著有關(guān)進度的關(guān)鍵信息，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講解，對方卻明顯心不在焉。弄得臺上的經(jīng)理以為他有什么不滿，時不時就擦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

沉默，傲慢，對外界似乎總是那么冷淡。

這個時候的成洲，倒是有點符合路見嶼當初對對方的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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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jié)束已經(jīng)是凌晨。路見嶼這邊的人一面陪笑送客，一面苦著臉準備連夜加班。那邊，總監(jiān)隱晦地看了成洲一眼，然后咳了兩聲，示意其他人注意。

“大家為了這個項目都受了不少累，挺不容易的?！彼樕蠋鹱匀坏男σ猓皼]想到會拖到這么晚，就給大家訂了些吃的。一點心意，以后還是要麻煩各位在合作上多費心了。”

正這時，前臺打進電話說樓下送來了外賣，問是暫時放在那兒還是給送上來。路氏的員工頓時歡呼起來，一疊聲地夸獎道謝，還問對方的總監(jiān)要不要也留下來一起吃點。氣氛輕松歡樂，簡直親如一家。

路見嶼看向成洲，剛好對上后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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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

每次會面時，成洲那邊的工作人員總會帶點東西來。有時候是奶茶，有時候是零食甜點，有時候如果像今天似的開會到這么晚，對方就會提前訂好夜宵，發(fā)給項目組的成員。

一開始，員工們私底下還會疑惑，就算想打點好關(guān)系，也沒必要次次都這么做。畢竟哪怕是路見嶼發(fā)小和他們合作，也沒有這么熱情的時候。

到后來便沒人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個個歡天喜地，只一個勁兒地夸這次的甲方臉帥心善會做人，工作得自然也更盡心盡力。

不過，路見嶼大概能猜出這是誰的意思。

注意到他的目光，成洲好像不自在了一瞬，然后趁周圍人勾肩搭背閑聊的時候走了過來，站到他身邊。

“你們也辛苦了?！背芍蘼掏痰卣f，“待會兒先吃點東西，別加班太晚，反正進度也不急……訂了燒烤和小龍蝦之類的，還有幾碗粥，晚上吃太多辣的對胃不好……小龍蝦有麻辣還有蒜蓉，你看你喜歡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