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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被他們的粗魯動作弄得狼狽不堪,但是感覺卻好了不少。因?yàn)橐贿M(jìn)房間,折騰人的電流就消失了。
彎腰拾起東方掉落在地板上的救命法寶,凱紳嘲諷地拿著它在東方眼前揚(yáng)一揚(yáng)。
東方被按住動彈不得,挑高細(xì)致的眉瞥凱紳一眼,默不作聲。
“你說得不錯,確實(shí)是很有趣的孩子。”凱紳微微一笑,對著門外說道。
似乎設(shè)圈套的還有同謀。
東方抬頭,看看是什么人花心思和自己作對。
腳步聲有節(jié)奏地響起,騰檳。來思嘴邊掛著淡淡的笑,出現(xiàn)在門口。和西裝筆挺的凱紳相反,他穿著一身純白的運(yùn)動服,頎長的身形分外顯出他的略為女性化的臉龐。
“哦,娘娘腔”東方有點(diǎn)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倒霉了,應(yīng)該算是以前的“功績”留下的禍患。
騰檳沒有被東方惡意的稱呼惹惱,他踱到東方身前,輕柔地為東方拭去嘴邊的血絲-----凱紳剛剛那一腳踢得著實(shí)不輕。
“真是沒有憐香惜玉之心。”騰檳喃喃地說。
東方用閃亮的大眼睛瞪他一眼,說:“喂,不過拿你一副畫,用不著這么費(fèi)心思追我吧?”
“這小東西好象很不好馴呢?”凱紳站在一旁插進(jìn)來說。
“所以才建議你用我的方法對付他。”騰檳對凱紳說了一句,又轉(zhuǎn)過頭來望著東方:
“東方,這通道的設(shè)計(jì)是我想的,要穿經(jīng)過特別處理的鞋才能通過,是不是很有趣?”東方冷冷哼了一下:“也沒有什么希奇的。”說話間,還是不禁扇動睫毛看了凱紳的皮鞋一眼。
騰檳呵呵笑了起來,眼中流露幾分詭異,輕聲問:“還沒有抓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你這么厲害的人,怎么樣可以抓住你又不讓你逃跑呢?”他微微蹙眉,旋即又舒展開。
“我想了很久,終于給我想到方法。你想不想知道?”東方被他笑得神經(jīng)緊張,極不自在地轉(zhuǎn)轉(zhuǎn)眼珠,假笑著說:“你也不用想什么辦法,只要你不對我怎么樣,好吃好住,我自然不會跑。”騰檳目中精光閃閃地盯了東方好一會,也不說話,忽然轉(zhuǎn)頭向凱紳點(diǎn)點(diǎn)頭。
他們要做什么?東方滿心疑慮地看著詭異的兩人。
不知道想出什么對付我的法子。要讓我不逃跑“你的優(yōu)點(diǎn),在于快,身手靈活。”騰檳一邊說,一邊示意手下拿來一個奇怪的器具。不知道是什么金屬制造,反射著暗黑的光。
騰檳把這東西放在桌上,危險(xiǎn)的視線在東方身上停留片刻,把手揮了一下。
東方立即被眾人推到桌前的椅子上,整個身體被鐵鏈連椅子綁在一起,只剩下白皙的雙手被按在桌上。
黑黑的器具上有十個凹下去的地方,身邊的打手將東方的手指逐一安置在里面。
“你到底要干什么?”東方狐疑地望望騰檳,又看看凱紳。
以東方的心性,他從來不認(rèn)為偷東西被抓到應(yīng)該受懲罰----象科洛特那樣的人,世界上應(yīng)該只有一個。
騰檳沒有回答東方,他高深莫測的望向凱紳,蹙眉:“我討厭血腥場面。”
“這個主意可是你出的。”
“唉”騰檳斜一眼有點(diǎn)不知所措的東方,嘆氣:“還是你來動手吧。”凱紳笑了一下,走過來,拿起另外一半器具放在東方的手指上。
其實(shí)是很簡單的東西,上一半下一半,剛好將東方的十根細(xì)細(xì)嫩嫩的手指卡在中間。
凱紳捏起一根又長又粗的螺絲,放在器具中間的孔中。這螺絲可以將上下兩半合緊,把中間的縫隙逐漸變小。
螺絲被微微上緊。
東方感覺到手指上的壓力,開始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們的意圖。
“住手!”東方清脆的聲音充滿了恐懼。他用力抽動自己的手,卻被兩旁的打手一人一只按得絲毫無法動彈。
這樣下去,手指會被壓斷的!壓力越來越大,傳到腦神經(jīng)里的已經(jīng)是痛覺了。
凱紳無情地笑著,捏著東方小巧的下巴抬高,繼續(xù)把手中的螺絲加速擰緊。
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收縮,壓制著堪稱天下最靈巧的手指。
“放開我!放開我!”東方大叫著,全身扭曲地掙扎著,雙腳在下面踢得桌底砰砰響。
“啊啊啊!”尖銳的慘叫。
細(xì)長的手指終于抵擋不住越收越緊的刑具,象被捏破的葡萄,鮮血飛濺在四周。
疼痛猛烈地攻擊大腦神經(jīng)中樞,象用刀子戳進(jìn)白色的腦漿中。
手,最引以為豪的手!東方哭叫著掙扎,幾乎把捆著他的椅子完全掀翻,兩個人走上來,把他如今蒼白如雪的漂亮臉蛋按在桌上,以防他過度掙扎。
騰檳站在一旁,帶著讓人心寒的微笑,用一方潔白的絲巾,為東方輕輕擦拭額頭不斷冒出的冷汗。
“不要啊啊不要!”
凱紳還在繼續(xù)著,東方帶著哭腔的凄慘哀求回蕩在窄小的房間中。
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伴隨著撕裂了肝肺的疼痛而來的,是一陣陣昏迷前若明若暗的恍惚。
終于,一聲輕微的、讓人膽戰(zhàn)心驚的“呵嚓”傳到眾人耳中----這是指骨斷裂的聲音。
凱紳,竟然活生生把東方的手指給壓斷。
這是時候,凱紳才停止這殘忍的刑罰,伸手挑起東方滿是淚痕的臉。
騰檳悠然說:“昏過去了。”
“是啊”凱紳看一眼東方如今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雙手,說:“十指連心。沒有了靈巧的手指,就不能開鎖。怎么逃得了?”
“很快就會好的,別忘了,他是哪個家族的人。”騰檳盯著東方,眼中殘虐的兇光一閃而過。“大概三個月,他的手指就可以恢復(fù)。到時候,再來一次。”光線黯淡的石室內(nèi),東方蜷縮在一角漸漸醒來。
東方是因?yàn)樘弁炊训摹?
他深深蹙著非常秀氣的眉,從黑暗中浮了上來。顫動著長長的睫毛,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看自己的手----那個時刻發(fā)出煎熬著他的痛苦的地方。
他被凱紳帶著邪惡的微笑壓斷的細(xì)細(xì)手指已經(jīng)包扎起來,但他看不到。因?yàn)殡p手被緊緊地銬在身后。
東方從地上豎起身子,試圖轉(zhuǎn)動手指觸碰冰冷的手銬。這不是什么特殊的手銬,在東方來說,要開這么一個鎖輕而易舉。可他立即低低哀叫著又伏了下去,好疼!不應(yīng)該亂動手指的。
不用說肯定血肉模糊的表面,東方暗暗感覺著,至少有兩根指骨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