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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寧修搖搖頭,和他十指相扣,慢慢握緊了,“你不會的。”
譚驍沉默,沒吱聲,杜寧修抬頭看看他,握著他的手抬起來,湊到唇邊吻了吻,說道,“就算你變成那樣,我也會讓你一點點再變回來,我會疼你,寵著你,讓你再變回真正的你。”
杜寧修側過頭,輕輕吻了吻譚驍忽然發顫的嘴唇,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來。
“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在那個小巷子里救了我,第一次朝我跑過來,把我抱進懷里的時候,你在我眼里就像是上天派過來保護我的神。那時候你著急的樣子,抱著我時候的溫度,我一輩子都會記著,”杜寧修慢慢抱緊懷里的人,微笑著在他耳邊說,“現在換成是我守護你了。你看,你都能讓我這個恨透這世界的人笑出來了,我也一樣,會讓你以后都開開心心地活著,活成你曾經最驕傲、最真實的樣子,永遠都不用再壓抑自己了。”
譚驍心里潮涌一樣驚濤駭浪地翻滾,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只閉上眼靠在杜寧修的肩頭,手指一點點握緊了他的手。半晌他終于睜開眼,扯出一個笑,拉著杜寧修站起身,說道,“站好了,別動啊。”
杜寧修愣了下,倒是乖乖站著了。譚驍深吸口氣,雙臂忽然環住他的腰,然后一使力,把人忽悠一下抱了起來。杜寧修微微一驚,瞪著眼睛看他,譚驍仰頭望著他的眼睛,笑道,“高嗎?”
杜寧修:“……嗯?”
譚驍把人摟緊了,又往上提了提,溫柔說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這樣抱著你嗎?”
杜寧修呆了呆,忽然明白過來,不由地咽了口唾沫,低低哦了一聲。
面上很無所謂似的,兩只手卻緊緊壓在了譚驍的肩膀上,似乎還微微顫抖了一下。
當天晚上譚驍窩在被子里,杜寧修說要去洗澡,好半天都不回來,他閑著無聊就翻手機玩,忽然特別關注居然閃了一下,譚驍瞪著眼睛,哭笑不得地點開了某人最新微博,喜滋滋地拉下來。
【我只是笑的不明顯】
嘿嘿,被哥哥舉高高啦,撒花,撒花,就是高的不太明顯,哈哈#害羞#捂眼睛
第22章
第二天譚驍和杜寧修一起出門, 來接他的白鹿看到杜寧修嚇了一跳,本能地汗毛倒數, 瞪著眼睛喊, “杜杜杜、杜總早!”
杜寧修瞥她一眼, 點了個頭,譚驍在旁邊解釋道,“他昨晚過來的, 忘了跟你說一聲了。”
白鹿小心翼翼地往譚驍身后拱了拱, 小小聲道,“那怪不得呢……”
杜寧修懶得多說,繼續牽著譚驍的手往電梯那邊走, 白鹿小碎步跟上, 譚驍回頭問她,“什么怪不得?”
白鹿瞅瞅杜寧修, 見他沒表示什么, 便放心說道,“我早上聽說季念被劇組勸退了,連夜被趕走了, 我還以為是因為昨天的丑聞,原來是……呃, 杜總來了呀。”
譚驍一愣, 捏了捏杜寧修的手,反問他,“你讓人把季念開除了?”
杜寧修揚起下巴, 冷聲道,“敢招惹我的人,這是他愚蠢行為的代價。”
譚驍和白鹿都囧了一下,前者卻忍著笑,一本正經地回應,“嗯,果然世界都因你而顫抖呢,吾王。”
白鹿:“……”
白鹿覺得這倆人都有點病,但還得擺出智障少女的崇拜眼神,一路浮夸地把人吹捧到了樓下。
也不知道杜寧修昨晚使了什么手段,到片場的時候季念果然沒在了。
夏丘回頭看到杜寧修他們款款而來,臉色綠得像顆豆芽菜,咬牙切齒道,“杜總真是好興致,隔三差五就過來度假呢。”
也不怪夏丘陰陽怪氣的,譚驍都替他心疼,這三皇子的演員實在是波折不斷,一個乙肝了,一個又作死,偏偏朱佑樘的戲份又非常重要,折騰了這么一大圈,的確耽誤了不少進度。譚驍趕緊湊過去深深鞠了個躬,給導演大大順毛兒,“夏導您別生氣,杜總也是心疼我受委屈了,不是想給您添麻煩……”
夏丘眉頭直跳,瞪著兩人從出現開始就一直緊握著的手,鼻子里狠狠噴一口氣,憤然道,“你別說話,越說越來氣!”
杜寧修皺起眉,忍不住想教訓他,譚驍慌忙掐住他的手,又賠笑了好一會兒,趕緊夾著尾巴溜了。
當天只得先拍沒有朱佑樘的戲份,譚驍發現自己的水平稍微有了點提高,至少和霍逸搭戲的時候表情自然了很多,有了那么一點點稱為演技的東西。當然也是因為霍逸氣場太強了,不自覺把他帶進了那個氛圍里,等對面換了個人,譚驍立馬又慫了,吭吭哧哧好半天都抓不到點子上。
其實怎么說呢,如果是演個口水劇,譚驍這樣的一抓一大把,可偏偏這戲是大制作,導演也是超一線的,對他這樣的表現自然就不太滿意。譚驍憋著一口氣努力揣摩,勉強完成了大半的場景,只剩下最后一幕和老皇帝對話的部分,卻是怎么都沒法通過。
這一幕是楊池手刃了朱佑樘之后,趁老皇帝安心之際,試探地向他提起慕容桀的存在。他本意是想讓老皇帝注意到這個兒子,好歹賜回皇族姓名,讓他能有個容身之地。可老皇帝卻轉了心思,要慕容桀戴上面具假扮朱佑樘,從此隱姓埋名一輩子。楊池當然震驚,急急忙忙地勸阻皇帝,卻惹怒了對方,被拖下去打了五十個鞭子。
這一段因為都是爭執戲,臺詞非常多,譚驍最大的弱點就是記臺詞,實在是很久沒碰過書本,沒怎么背過東西,記這些本來就困難,又想著要控制表情和動作,臺詞一多就沒法兼顧。他想著表現情緒,嘴里的話就卡殼,努力回憶臺詞,動作就又跟不上,幾番糾結下來,夏丘實在是沒了耐性,也顧不得杜寧修在旁邊看著,揮揮手又把人攆了下去。
譚驍又被打發去坐冷板凳,心里愧疚得不得了,捧著臺本干著急,卻又無計可施。
別說把這段演出來,坐在一邊背誦都磕磕巴巴的,實在把他急得渾身冒冷汗。
杜寧修坐到他旁邊來,看他緊鎖著眉頭急迫又慚愧的樣子,有點心疼,便摟住他的腰拍了拍,說道,“別急,慢慢背,你現在演的比我上次看到的好多了,進步很大了。”
這話也不是哄他,跟他自己比進步的確不小,可跟別人比當然還是拿不出手。譚驍長嘆口氣,煩躁地揉著眉心,郁悶道,“我再練一會兒,至少把臺詞再背熟點。”
杜寧修瞥了眼臺本,看到一張a4紙上滿滿一大片都是譚驍要講的話,不禁嘖了一聲,也替他犯愁。想了想,他湊身過去,問道,“哪一段不熟?”
譚驍指指中間足足有七八行的話,說道,“從這到這,都是我跟老皇帝一件件說慕容桀從小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說的,所以語氣很激動,要說得很快,我有點顧不過來。”
杜寧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沉思了一會兒,忽然道,“你知道沈煜總拿什么事兒嘲笑我嗎?”
譚驍一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道,“就老說你連高中都沒畢業,說你是暴發戶什么的……”
杜寧修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有時候我也覺得,他說得沒有錯,我的確學歷低又沒背景,說出去的確是不好看。”
譚驍驀地皺眉,不滿道,“這是什么話?你高中沒畢業是因為沒錢上,又不是你學不下去,有什么不好看的?而且你那時候成績年年第一,隨便拿一科都能甩在沈煜臉上,他有什么資格嘲笑你?再說白手起家是最不容易的事兒,比他那個靠老爹發跡的富二代強一萬倍,他一個順風順水的二世祖憑什么瞧不起你?他就是嫉妒你,自己沒本事還到處秀下限,除了雇水軍黑你從來都不敢正面杠,又窩囊又陰險,根本就是給他們沈家丟臉!而且長得也就那么回事兒還天天艸高富帥的人設,我聽說他也就一米七五,高哪兒了?好意思嗎?我告訴你啊寧修,別胡思亂想這些狗屁不通的話,你在我心里就是又聰明又強大,長得又這么好看,完美極了,噴你的都是腦子里有翔,都該去楊博士那兒狠狠電一電才對!”
譚驍一口氣說完,目光炯炯地瞪著對面,杜寧修卻一直瞇著眼睛,聽完了還拍了拍手,贊嘆道,“不錯,滿分。”
譚驍:“……??”
杜寧修把人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一邊吃豆腐一邊說道,“你看,其實都是這個邏輯。”
譚驍被他摸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的,實在是臊得慌,便按住他的手,紅著臉道,“說話就好好說,這么多人呢,別亂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