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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的死,并不是我想看到的。”塞伊斯真的很怕瑪麗安娜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事,尤其是在她極度憤怒,又極度冷靜的情況下,搞不好會將坎特羅與蟲族一波兒帶走。
“可是他的尸骨無蹤,卻是你和教皇國的鍋。”瑪麗安娜幾乎是從牙縫里憋出話來:“也許也有我的錯,因為我愚蠢地相信你們,才釀成大禍。”
“不過現在解決也不晚。”瑪麗安娜起身看著塞伊斯,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帶給塞伊斯很大的心理壓力:“事到如今,我們間也沒什么好說的,只希望您能將照顧過盧修斯遺體的人都交給我。”
“這不可能。”塞伊斯想都不想地拒絕道:“沒有任何一位國王會主動放棄他的臣民,況且你要的還是照顧過盧修斯遺體的人。這么一來,就是白癡也明白我在臣民中不再可信。”
“可是你能不能取信于民,和我又有什么關系?”瑪麗安娜毫不介意道:“難道我要在乎坎特羅的意愿,還是說……”
這次輪到瑪麗安娜瞇起眼睛:“你想體驗一下腹背受敵的感覺?”
“你敢!”塞伊斯氣得差點對瑪麗安娜動手動腳,讓帳篷外的坎特羅士兵很是難堪。
“我有什么不敢的。”瑪麗安娜大大方方道:“難道現在的坎特羅,還指望奧丁對你們伸出援手?別開玩笑了,要不是我攔著索林斯的軍隊,你和奧丁的混球還能好好地活到今日。”
說罷,瑪麗安娜更是冷笑連連:“省省吧!我要是能學到奧丁的一分無恥,就不會容你在這里大放厥詞。”
“所以你是來羞辱我的,還是說……”塞伊斯怒急反笑地刺激瑪麗安娜,絲毫不顧坎特羅是否會在瑪麗安娜的極度憤怒下,淪為灰燼:“你也只會在我這兒耍威風,然后對親哥哥的死無能為力。”
想起奧丁的混球提醒過的兄妹關系,塞伊斯半是懷疑,半是認真道:“你不會是與盧修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系吧!否則如何解釋他的死亡,會帶給你遠勝于亨利之死的悲痛。”
面對塞伊斯的質疑,瑪麗安娜毫不客氣道:“那你要讓教皇國審判我?還是要讓教皇國重新審判已經死亡的盧修斯。”
塞伊斯終于意識到他說了句蠢話,更是將坎特羅與奧布斯達的關系推到了惡劣的高峰。
現在的教皇國哪動的了瑪麗安娜。
哪怕是瑪麗安娜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教皇國也只能捏著鼻子替她收尾,而不是執行正義。
“另外,由于坎特羅的軍隊在對抗蟲族的前線上傷亡過重,所以教皇國希望奧布斯達的軍隊能代替坎特羅守住黑暗森林的防線。”
“這不可能。”塞伊斯條件反射道:“坎特羅這邊從未收到教皇國的來信,況且教皇國憑什么讓奧布斯達的軍隊踏進坎特羅的領地。”這跟讓坎特羅割地給奧布斯達有什么區別。
當然,為著教皇國的名譽,塞伊斯沒有說得那么過分,可是瑪麗安娜看他的表情,絕不是心服口服的樣子。
“如果你們能爭點氣,不讓蟲子踏進坎特羅的王宮,興許教皇國還不會對坎特羅如此失望。”
說罷,瑪麗安娜彎腰貼近塞伊斯的耳朵,說出一句讓他心慌的話:“你知道特蘭西亞的王太子和國王是怎么死的?據說在特蘭西亞的王宮下面發現了蟲族的密道,然后……”
瑪麗安娜的眼珠飄向塞伊斯的側臉,只見他的表情不是普通的凝重:“特蘭西亞和坎特羅都在甩鍋到底誰才是蟲族的首個目標。”
“亦或是說,誰才是那個賊喊捉賊,拉著全人類一起殉葬的人。”
第245章
特蘭西亞的變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卻被瑪麗安娜巧妙利用起來,然后通過國與國之間的信息差,以及權力更替上的漏洞,完成了一次針對坎特羅和奧丁的明面打壓。
是的,瑪麗安娜才不屑于用丑聞毀滅敵人,因為這種手段在特殊時期不大管用。蓋因這個世界上的男男女女都有不可言說的毛病,尤其是在高壓環境里長大的決策人,幾乎讓教皇國在特殊時期里,成了給他們收拾爛攤子的保姆。
畢竟丑聞這事,用的容易,但用的好的卻寥寥無幾。倒不如陽謀的受眾更廣,也更容易對敵人造成傷害。
就比如說現在。
明明被瑪麗安娜的行為氣得要死,但在教皇國的特殊詔令,以及現階段的窘境下,塞伊斯就是氣到胸膛像個大氣泵,粗氣重到能在大夏天里具現化出來,也不能阻止瑪麗安娜笑得愈發燦爛的表情,以及愈發陰冷的神色。
“生氣了?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么過來的?我無時無刻都想將你和奧丁的混球吊死在城墻上。”瑪麗安娜有些癲狂地按住塞伊斯的臉,強迫他直視自己:“不過那樣對你和多米提烏斯太仁慈了。”
瑪麗安娜說罷,還用長指甲滑過塞伊斯的臉蛋,讓他感到顴骨一痛:“你們根本不配仁慈的死亡,甚至都不配……”
塞伊斯聽到瑪麗安娜語氣一凝,然后抬頭便被淚水打濕了眼眶,甚至有些咸味的液體沖進他的視線,讓他有種正在哭泣的感覺。
瑪麗安娜抵著頭,避免讓塞伊斯看見她那丟人的神情。
“我不相信神明會對你們降下,更不想將如此重要的事交付于外人。”再次抬頭的瑪麗安娜又恢復了讓人心驚的表情,只是眼下的淚痕昭示著曾發生過什么:“你放心,我們的賬還沒算完,讓你難受的還在后頭呢!”
“……”這一刻,塞伊斯是真的怕了瑪麗安娜,怕到像是回憶起第一次見到瑪麗女王時的情景。
那時的瑪麗女王也是一副看不出輕蔑,但是能感受到她就是在輕蔑你的表情。
只是跟當年的瑪麗女王相比,瑪麗安娜的態度更惡劣,像是一灘無形的黑泥,朝著塞伊斯張牙舞爪地撲去。
“啊……”不知為何,塞伊斯在這一刻發出與之不符的尖叫,導致帳篷外的坎特羅士兵不管不顧地沖進來,結果看見瑪麗安娜與塞伊斯對峙的一幕。
毫不夸張地說,對于坎特羅的士兵而言,這一幕是極具沖擊力的,說是讓他們瞠目結舌也不為過。
“怎么,擔心我會對你們的國王痛下殺手?”瑪麗安娜瞧著滿臉尷尬的坎特羅士兵,忍不住嗤笑道:“放心,和你們的國王相比,我還沒那么大本事。”
坎特羅士兵瞧瞧弱不禁風的瑪麗安娜,又瞧瞧比瑪麗安娜高了一個頭的塞伊斯,忍不住狐疑道:“陛下,您沒事吧!”
這話完全是張口胡來,但是坎特羅的衛兵們說得異常真切,眼神里也透露出想要看見國王異樣的迫切。
然而塞伊斯還是令坎特羅的衛兵們失望了。
畢竟瑪麗安娜的提醒擺在那兒,又是眾所周知的禁魔體質,所以坎特羅的衛兵在喊出聲后,就知道自己是在賊喊捉賊,只能強忍尷尬地退了出去。
當然,比起滿臉羞紅的塞伊斯,士兵們還算不上社死,只能說是關心則亂。
“你在坎特羅的情況導師比我想得更好。”瑪麗安娜瞧著坎特羅的士兵們冒冒失失地進來,又無比尷尬地離去,忍不住若有所思道:“你都干了那么多不靠譜的事了,居然還有這么多人擁簇你,愛戴你。看來坎特羅人的記憶力還不如金魚,都忘了他們的國王在幾年前發起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又在幾周前,讓整個坎特羅陷入危機。”
“你到底想說什么?”被瑪麗安娜陰陽怪氣了這么久,塞伊斯的耐心與脾氣也宣告結束,不過鑒于瑪麗安娜的難纏程度不亞于奧丁的那位,塞伊斯還是留了個心眼,記下瑪麗安娜說過的每一句話:“如果是要羞辱我,那你的目的達到了,時間也浪費掉了所以可以放我走嗎?”
“當然。”瑪麗安娜將塞伊斯上下打量一番,突然變得很好說話,然后向塞伊斯比了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