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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維切爾公爵記得奧丁的前任皇帝曾動過入侵教皇國,挾教皇以令諸侯的念頭。不過礙于那時還有個瑪麗女王貼著教皇國,再加上奧丁也怕北方橫插一腳,所以此事作罷。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奧丁的小皇帝真不愧是他父親的兒子,父子兩的大膽可謂是一脈相傳。
塞伊斯很討厭這種被動的感覺,尤其是被逼著去做不干凈的事情,令他當著德維切爾公爵的面,都忍不住火冒三丈。
只是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清楚奧丁的小皇帝在這方面做的很漂亮,因為在壓不住民怨的前提下,把事情鬧大然后渾水摸魚是最穩(wěn)妥的解決方法。
僅是推出圣女去死,便能將有關(guān)于三國的不好傳聞一筆勾銷,甚至還能瓜分掉教皇國的權(quán)威。
然而這么做的前提是塞伊斯必須跟奧丁的小皇帝站在一起,以最惡心的方式抹黑瑪麗安娜,讓她不得不棄車保帥地將黑鍋推到阿貝拉身上。
甚至必要時候,還得推出盧修斯做擋箭牌。
“陛下,你不會是對奧布斯達的那位……還有憐憫之心。”德維切爾公爵也是過來人,肯定看得出塞伊斯的猶豫不決。不過他納悶的是瑪麗安娜在坎特羅王宮時,也沒見著塞伊斯對她熱切過。
也就是當年差點燒死阿比蓋爾時,塞伊斯出手幫了一把。除此外,瑪麗安娜在坎特羅王宮里,便沒有與塞伊斯產(chǎn)生太多糾葛。
“憐憫?我只是擔心奧丁的那位會把我推出去當替死鬼。”面對德維切爾公爵的質(zhì)疑,塞伊斯的第一反應(yīng)便是撇清關(guān)系:“奧丁的皇帝陛下不是一般的詭計多端。”
“一個能讓圣女替罪的人,能使什么好貨色。”
第199章
德維切爾公爵雖然對塞伊斯的態(tài)度抱有懷疑,但是出于臣子的本分,他還是沒有將心里話都宣之于口,而是選擇試探塞伊斯的決心:“那您要召見奧丁駐坎特羅大使嗎?”
畢竟奧丁的小皇帝想給瑪麗安娜潑臟水,就只能趁著奧布斯達接待圣女的巡游團,王城的星空石舞臺進行首次演出的這段忙碌期。
更要命的是,他們還得背著阿基奎女大公偷偷搞事,所以其難度可想而知。
“瑪麗安娜……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有用。”塞伊斯咽下那些虛假的關(guān)懷,若無其事道:“讓奧丁駐坎特羅大使過來。”既然要做,就別讓對方全身而退。
此時的塞伊斯只想為坎特羅再拼一次。
“蟬。”
因為與奧布斯達的戰(zhàn)爭結(jié)束后,塞伊斯的心腹被被保守派的貴族們清了一批,所以原本是后起之秀的蟬,就這么順順利利地混成了塞伊斯的貼身隨從。
“我在。”已經(jīng)將照顧圣女的隨從成功同化的蟬,正是將“圣女”自殺的消息傳的到處都是的幕后黑手。然而塞伊斯不知道的是,當他在這里猶豫不決時,暗中的蟬正打著渾水摸魚的念頭:“奧丁駐坎特羅的使者早就進宮了,想必奧丁的皇帝陛下在這方面比您更急。”
急到塞伊斯還沒下定決心,他就已經(jīng)準備好一切。
然而事情真有那么順利嗎?
當克洛德樞機主教收到奧丁與坎特羅的聯(lián)名舉報時,他還以為自己是提前老花眼了,所以甩了下昏沉沉的腦袋,然后將光可鑒人的眼鏡擦了好幾篇,才繼續(xù)看了下去:“他們這是在干什么?”
舉報奧布斯達女王跟盧修斯有不正當關(guān)系?
這兩白癡知不知道搞出這種事情,教皇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畢竟一個跟同母異父的妹妹有糾葛的男人當了近十年的圣殿騎士,而且還成了圣殿騎士之首。
克洛德樞機主教光是想想就覺得窒息,更別提緋聞的另一位主角還是奧布斯達的那位。
且不談瑪麗安娜有意扶持克洛德樞機主教成為教皇,就說奧布斯達與教皇國相接,在阿基奎大公國和布列塔尼亞公國的資助下,隨時都能對教皇國用兵的現(xiàn)狀,就足以令克洛德樞機主教,乃至那些對瑪麗安娜并無好感的主教們慎之又慎。
然而克洛德樞機主教需要戒備的也不僅是瑪麗安娜,還有奧丁的小皇帝。
因為上述的設(shè)想同樣適用于奧丁的小皇帝。
“其它的樞機主教都是怎么想的。”來自奧丁的那位自不必說,問題是其余的樞機主教——尤其是當事人的叔叔怎么想。
傳信的人也看出了克洛德樞機主教的擔憂,十分應(yīng)景地嘆了口氣:“菲利佩樞機主教是第二個知道這事的,聽完后差點回歸萬神的懷抱。”
“哦!那他相信自己的侄子侄女有染嗎?”克洛德樞機主教倒是很好奇菲利佩樞機主教的反應(yīng)——即便他能猜到個大概。
“他怎么可能相信這些。”傳信者苦笑道:“菲利佩樞機主教毫不客氣地宣稱這就是一場針對奧布斯達的陰謀,史上最無恥,最匪夷所思的污蔑。即便是讓邪神坐上審判席,墮落女神宣讀指控,也會被驚得啞口無言。”
“這倒像是他會說出的話。”克洛德樞機主教不由自主地贊同道:“盧修斯的大半生都奉獻給了教皇國,他就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瘋狂到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況且瑪麗安娜七歲起就被阿基奎女大公聯(lián)姻到其它國家,也就是在和奧丁的小皇帝解除婚約后,盧修斯跟瑪麗安娜的關(guān)系才續(xù)上。
“雖然這么說很不負責(zé),但是盧修斯閣下在教皇國的這些年里也沒機會與異性相處,而奧布斯達的那位同盧修斯閣下再見時已經(jīng)是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所以二者缺乏交流的幾年里,也未必不是他們的情感推動器。”傳信的那位隨從比盧修斯大不了幾歲,因為常年混跡于大人物之間,所以看得比較多:“我比較傾向于這對兄妹間肯定有超出常規(guī)的感情,但是不大有可能發(fā)生不可饒恕的肉體關(guān)系。”
克洛德樞機主教摸了摸胡子,算是認同了傳信者的猜測。
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同時也很佩服前任教皇。
恐怕自此之后,教皇國的權(quán)威便得靠君主們的施舍。
“麻煩您轉(zhuǎn)告那位來自奧丁的樞機主教,告訴他教皇國不可能,也絕對不會用如此難堪的罪名審問君王。”下定決心的克洛德樞機主教命令道:“我所能做的,就是允許坎特羅和奧丁派人對盧修斯進行秘密問話。”
至于瑪麗安娜那邊……
克洛德樞機主教還想當教皇呢!所以并不希望迷你版的“紅袍瑪麗”打進來。
“趁著盧修斯還沒回奧布斯達,你派圣殿騎士將他攔下。”克洛德樞機主教也不是笨蛋,他既不想得罪奧丁跟坎特羅,又不想放棄暗中支持他的瑪麗安娜,所以在傳信者離開后,決定讓艾瑞娜給瑪麗安娜透信。
至少要在教皇國的使者向瑪麗安娜求證前,將不對的苗頭掐干凈。
…………
……
“盧修斯呢!”被奧丁的使者氣暈過去的菲利佩樞機主教醒來后的第一句話,便是詢問盧修斯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