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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個人給你的禮物,不過現在看來,是我沒考慮周全。“菲利佩在離開前收好自己拿出的土地轉讓文件,向亞伯王子頷首道:“我會想辦法給您送一筆沒有轉讓記錄的錢,也謝謝您幫我完成一樁未了的心愿。”
亞伯王子直到菲利佩徹底離開后,才嘆出一口長氣,臉上的表情也不似剛才那般溫文爾雅:“看來我招攬菲利佩主教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一旁的隨從聽了,忍不住問道:“那您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畢竟同利亞姆王子相比,次子出身且被毒酒弄得身體虛弱的亞伯王子真的占不到什么優勢。
要是再得不到菲利佩主教的支持,那可就……
“別急,還沒到賽末呢!一切都未有定數。”亞伯王子撐著拐杖起身,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姿態:“至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菲利佩主教即便不站在我這兒,也不會向利亞姆示好。”
亞伯王子一想起他那個討人厭的哥哥,便下意識地握緊拐杖的把柄:“奧布斯達國內肯定不乏想將我們兄弟一網打盡的人,只要引導好他們,就不怕利亞姆沒人對付。”
畢竟比起一個身體虛弱的次子,肯定是張揚的長子更礙眼。
“等著吧!既然爭取不到瑪麗安娜的歡心,那就先想著如何弄死利亞姆吧。”亞伯王子用他那張溫和的臉說出無比可怕的話。
與此同時,被他心心念念著的兩個人也正打著自己的小九九。
瑪麗安娜雖然知道阿基奎女大公已經打點了一切,但她并不是被動的性格,所以還想與那些反對波琳娜王后的人聊上幾句。
而就在這時,萊娜一臉古怪地告訴準備出門的瑪麗安娜,說是有人拜訪她。
“誰?”瑪麗安娜可不相信現在上門的會是她的“朋友”。畢竟再瑪麗女王去世后,奧布斯達宮廷里服務人員被波琳娜王后換了個七七八八,所以瑪麗安娜來時并未看見熟悉的面孔。
“是利亞姆王子,還有……”萊娜夫人偷偷瞄了眼瑪麗安娜的臉色,硬著頭皮說道:“還有昆圖斯閣下。”
“薩蘭登伯爵夫人的兒子?”瑪麗安娜想起她在奧丁皇宮里的“摯友”,覺得以薩蘭登伯爵夫人的性格,不會這么火急火燎地來找她敘舊。
至于昆圖斯……
因為瑪麗安娜在奧丁時并不張揚的緣故,再加上昆圖斯恰巧是一年前正式加入圣殿騎士,所以她跟這個奧丁皇帝的表弟甚少有交流的機會,其熟悉程度也只限于在公共場合里互相問好。
不過一想到對方在科林時送來的貴重禮物,以及她之前將秘銀項鏈郵寄給薩蘭登伯爵夫人的舉動,瑪麗安娜又覺得見見對方也不一定是件壞事,所以脫下了身上的斗篷。
“你讓車夫先回去,然后將兩位貴客引到待客廳里。”
“怎么,你不見見阿基奎女大公在奧布斯達宮廷里的內應了?”等候在一旁的布提斯收起二郎腿,然后用懷疑的眼神將瑪麗安娜上下打量一番:“你不會是自戀到以為他兩是為你而來吧。”
“如果我哪天蠢到腦子只有核桃大小的程度,那么我不介意讓自己變得浪漫點。”瑪麗安娜對著鏡子理了理被斗篷弄亂的頭發,然后糾正了布提斯的用詞:“他們當然不是為我而來,他們是為了我的錢和布列塔尼亞公國而來。”
“再加個阿基奎大公國。”布提斯起身沖著瑪麗安娜行了個裝模做樣的騎士禮,眉眼唇間都透露出“看好戲”的意思:“介意我陪你走一趟嗎?”
“榮幸之至。”瑪麗安娜向布提斯伸出手,然后佯裝親密地挽住對方的胳膊:“必要時,還請你幫我確定他們到底是敵人,還是陌生人。”
“……你還以為你會跟他們做朋友。”
“別開玩笑了,我可不和沒安好心的人做朋友。“
…………
……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您,尊敬的昆圖斯閣下。”被萊娜引到待客廳的利亞姆,并未一見面就不給昆圖斯好臉色看,反而一副相當隨和的模樣:“想必是薩蘭登伯爵夫人拜托你來的,畢竟我聽說你的母親在奧丁時,對瑪麗安娜十分關照。”
別看利亞姆在平日里表現得相當張揚,但是他很會在言語上給人挖坑。
“事實上,是我自己要來的。”昆圖斯知道利亞姆是在強調瑪麗安娜與奧布斯達王室的特殊關系,順便提醒昆圖斯他們同瑪麗安娜的感情已是今非昔比。然而昆圖斯并不喜歡利亞姆這副當家作主的姿態,更不喜歡對方小心隱藏住的傲慢情緒。
“出于身份上的限制,我在瑪麗安娜與我國皇帝訂婚時,并未與其多有往來,不過我堅信她會接受我的善意問候。”昆圖斯的話術也稱得上滴水不漏,甚至還借勢諷了下利亞姆及其波琳娜王后:“并且我的母親也非常想念瑪麗安娜,甚至在瑪麗安娜離開奧丁后,還與其保持往來。想必在瑪麗安娜所喜愛的女性長輩里,我的母親應該有一席之地。”
而與之相對的,被瑪麗安娜討厭的女性長輩里,肯定少不了某位王后的名字。
知道昆圖斯話里有話的利亞姆收起臉上的笑容,毫不客氣道:“那您是想追求曾效忠的主君兼表兄的……前任未婚妻嗎?尊敬的昆圖斯閣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目前還是圣殿騎士,所以得遵循對眾神的誓言。”
說到這兒,利亞姆王子還抬起頭道:“如果有人向圣殿投訴你在平日里作風不端,違背了守貞的誓言,那么教皇國乃至奧丁的皇帝會不會對您施以懲戒?”
“您的話實在是令我感到困惑,同時也惶恐至極。”面對利亞姆王子的指責,昆圖斯并未露出驚恐之色,甚至還多了分挑釁:“問題是我自問對眾神毫無二心,而且……”
昆圖斯同利亞姆王子對視道:“誰會指責我?又有誰會來調查我?“
利亞姆王子舔了舔嘴唇,臉上的不愉之色越發濃烈:“你們奧丁人可真是有趣。皇帝走了,騎士上。表兄拒絕了,表弟在一旁虎視眈眈。“
“過獎了,至少我們比不上你們奧布斯達人有趣,以及追名逐利。”昆圖斯反駁道:“不過想想奧布斯達國王的獨裁,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對嗎?“
“你……“
利亞姆王子剛想跟昆圖斯吵作一團,待客廳的大門便被人驟然推開。
“尊敬的先生們,希望我沒令你們久等。”匆匆趕到瑪麗安娜挑了個中間位子坐下,同利亞姆王子和昆圖斯保持兩個座位的距離。
“等待女士是騎士的基本美德。”昆圖斯率先問候道:“況且您愿意接受我們的拜訪,就是件十分幸運的事。”
“您的措辭一如既往地溫文爾雅,一如您的態度。”瑪麗安娜看向昆圖斯,像是并未因與奧丁皇帝退婚一事,而遷怒于他:“替我向薩蘭登伯爵夫人問好,畢竟我當初走的太匆忙,所以沒有機會與她好好告別。”
“我母親也一直很想念您。”昆圖斯別有深意道:“她說您是她遇見的最有趣的貴族小姐,并且很遺憾未與您成為親屬關系。”
“我想這不影響我跟薩蘭登伯爵夫人的友誼。”瑪麗安娜當然聽得出昆圖斯的言外之意,所以拒絕的也非常干脆:“希望薩蘭登伯爵夫人收到了我送去的禮物。”
昆圖斯的左眉跳了一下,條件反射地感到不妙。
“那是一條非常漂亮的秘銀項鏈,并且還綴有珍貴的綠寶石。”瑪麗安娜露出一副惋惜又懷念的表情:“相信它一定很襯薩蘭登伯爵夫人的白皙肌膚,并且我希望能在奧布斯達的晚宴上看到薩蘭登伯爵夫人佩戴我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