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筆尋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們有用清潔魔法將它們提前處理過嗎?”到底是三十年沒用的東西,瑪麗安娜很擔心在繼承儀式上,有虱子從冠冕或是斗篷里鉆出來。
“請您放心,這些珍貴的繼位用品都在三天前被送去圣殿里進行修正與凈化。”一位年紀較大的侍女語氣溫柔道:“如果您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調整斗篷和冠冕的松緊。”
除了史詩級冒險家,唯有皇帝,國王,大公,以及公爵能在代表家族或是象征王權的東西上綴以秘銀飾品。
這也避免了瑪麗安娜,以及三十年前的布列塔尼亞女公爵被沉重的冠冕所壓死。
畢竟秘銀的價值同它的質量成反比,絕不會讓瑪麗安娜纖細的脖子有所損傷。
“既然布列塔尼亞攝政王已經被免除了宗主教的職稱,那么教皇國選擇誰來主持我的繼位儀式?”瑪麗安娜直到今天都不知道誰在繼任儀式上替她賜福。
雖然她并不是個虔誠的信徒,但是教會與王權的相輔相成,互相牽制,到底是存在了一千多年的傳統。
而瑪麗安娜還沒自負到要在地位未穩之時,就與傳統作對的地步。
“總不能讓我在繼位儀式上省略賜福一事,直接當個沒有經過神明祝福的女公爵吧!”瑪麗安娜在斗篷的系帶下方加了枚別針,防止斗篷在繼位儀式上脫落。
畢竟瑪麗安娜的脖子真的很細。
想必只用一刀,就能令她人頭落地。
“聽說是您的熟人。”侍女們用別針替瑪麗安娜弄緊頭上的冠冕。
參照成年男子定做的繼位用品在瑪麗安娜身上大了不止一圈,甚至因為她還身量較小的緣故,所以需要更多的技巧去避免它們從瑪麗安娜身上掉落。
更糟的是,她們還不能在這些東西上使用魔法,因為那是對教權和神權的雙重褻瀆。
“希望我沒有在侄女最重要的這一天里遲到。”一位風塵仆仆的旅人突然出現在瑪麗安娜的房間里,然后向瑪麗安娜行了個脫帽禮:“能在您的繼承儀式上為您賜福,無疑是我今生最大的榮耀。”
作者有話要說: 推翻了大綱,現在還在完善世界觀。里面肯定有不合理之處,但以我目前的能力可能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另外,關于女性地位這點,經濟結構不是決定女性地位的唯一因素,畢竟都2020年了,還有禁止墮胎的魔幻現實主義和壽退社的存在。只能說這里的女性地位比真實歷史上高了不止一點,畢竟沒有薩利法和繼承權上相對弱勢的地位。
第52章
“菲利佩伯伯。”如果不是拖著一身長得夸張的斗篷,瑪麗安娜絕對會上前抱住從奧布斯達匆匆趕來的菲利佩。
身為瑪麗安娜的二伯父,瑪麗女王和杜納瓦親王的次子,已經過了知天命之年的菲利佩體格健壯得不像個神職人員,留著一頭比盧修斯顏色更深的紅發,厚厚的胡子蓋住寬下巴,令他看上去威嚴而不失慈愛。因為奉行舊世紀里的苦行僧生日,所以菲利佩的膚色不似貴族般白得近乎病態,臉上和手上留著能印證他辛苦勞作的曬斑與皺紋。
在看到瑪麗安娜的那一刻,菲利佩下意識地想要給小侄女來一個挺舉轉圈,然而在看到瑪麗安娜那身夸張的繼位服飾后,便收回了已經伸出去的手。
“我的天啊!你這架勢不是去當女公爵,而是要舉行女王的加冕儀式。”菲利佩表情夸張地贊美了小侄女的氣勢,隨即又對她這身累贅的打扮大加吐槽:“真正的領導者才不需要無用的形式來強調自己的合法性與號召力。那些舊世紀里的偉大君王都是在戰場上用一頂鐵王冠,或是直接編個桂冠舉行加冕儀式。”
菲利佩說話的同時,有些嫌棄地用兩根手指架起瑪麗安娜的一條鑲邊貂皮,語氣驟然一轉:“不過我親愛的小侄女穿這一身還是挺好看的。”
“希望這份好看能堅持到繼位儀式結束的那一刻。”瑪麗安娜用手扶住差點掉下來的冠冕,方便侍女們無比頭痛地往盤發里塞進填充物,用以撐住掉下來會遮住瑪麗安娜眼睛的冠冕。
“我的天啊!你這樣真的不會被壓斷脖子嗎?”短短十分鐘內便發出兩聲感嘆的菲利佩在胸腔劃了個祈禱符號,然后沖著瑪麗安娜眨了眨眼睛:“我會盡力縮短繼位儀式上的祝福詞,畢竟你也不想頂著這玩意在那里跪上三十分鐘吧!”
“您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了解我。”瑪麗安娜在侍女們不贊同的目光下表達了對菲利佩提議的支持,隨即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您是什么時候升職的?現在已經是奧布斯達的宗主教了嗎?”
“不,是樞機主教。”菲利佩并不在意身份上的改變,畢竟他早在出柜時就做好了在底層干一輩子的準備,而眼下的樞機主教身份也不過是替他在尋常日子里省了許多麻煩。
況且那些早就忘了舊世界美德,卻還依舊保留著舊世紀等級制度的樞機主教們也絕不樂意與同菲利佩這個異類為伍。恰好菲利佩也不想同那些散發著腐爛氣息的老古董們來往。
瑪麗安娜想起她跟丹希爾作廢的同盟條件,決定承了教皇的好意:“我會在繼位儀式后給您送一份厚禮。”
然后把預定給丹希爾的爵位落實到位。
“算了,我可不是在意形式的人。”菲利佩揮手拒絕道:“況且我的升職也是托了你的福,真要細究起來,我還得感謝你才是。”
菲利佩雖然已遠離奧布斯達皇宮,但是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
……
布列塔尼亞大教堂在短短一個月里,舉行了兩次盛大的儀式,甚至在瑪麗安娜正式繼任為女公爵的前一天,亨利的遺體還躺在布列塔尼亞大教堂的祭臺上。也不知瑪麗安娜得到樞機主教的祝福時,阿基奎大公儲的幽魂是否會站在妹妹的椅子后,然后詛咒著參與儀式的每一個人。
“這里的氛圍真不是一般的討厭。”為了站在屬于眾神的領地內,阿斯塔羅斯和布提斯幾乎耗盡了所有能向邪神祈愿的祭品,甚至在并不光亮的盔甲下,用漆黑的布料包裹住脖子以下的每一寸肌膚。
然而即便是做到這一地步,阿斯塔羅斯和布提斯仍舊感到近乎昏厥的不適。
當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照向嘉賓們的白色臉龐時,阿斯塔羅斯差點一位自己身在地獄,因為那些畸形的魔物也是有著如此色彩斑斕的臉龐。
就像中毒一般。
“場內的安保人員只有我們嗎?”等候多時的布提斯發誓他絕不會在瑪麗安娜遇襲時出手。這倒不是因為私人恩怨,而是他現在光是好好站在這兒,就已耗盡全部力氣。
“我給這位新上任的女公爵取了個綽號,叫‘酷刑女王’。”布提斯扯了下內襯的黑布料,看向教堂大門的方向:“如果地獄里有這號人物,我們一定會過得比現在更慘。”
阿斯塔羅斯瞥了眼這位相對年輕的魔王,沉聲道:“在你還沒出生前,地獄里曾有位‘酷刑女王’。”
“然后呢?”
“然后她死了。”阿斯塔羅斯看向那位逐漸走來的女公爵:“并且至今都在懲惡揚善。”
“聽起來真是有夠凄美的。”布提斯跟隨眾人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在瑪麗安娜從面前走過時,輕輕問道:“你真的沒有在這里安排‘自己人’嗎?”
“沒有。”阿斯塔羅斯回答的也很干脆:“因為安排了也沒用。”
布提斯順著阿斯塔羅斯的視線看向公爵椅旁的樞機主教,結果差點被對方身上的神性灼燒眼睛。
“這是哪一號人物?”布提斯還以為圣殿已經腐爛到沒人能看的地步,結果今天冒出這么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