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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您獲得了親衛隊和索林斯的支持,那些個上跳下竄的貴族們又算得了什么?”彌戴琳目光溫柔地看著亨利,眼里充滿了對亨利(即將到手的爵位)的信賴:“沒有什么是武力解決不了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性命危機前,他們回會答應您的一切要求。”
亨利終于被彌戴琳說服了,而后者也在亨利陷入幻想之際,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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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安娜開始搞不懂她來布列塔尼亞的目的。
就連盧修斯都受不了這里三天一茶會,五日一宴會的氛圍。
縱使所有人都明白這些無聊的社交,都是為了交換有關于聽證會和接下來的權力分配,所扯出的接口。
但是王城里永不熄滅的燈光,與傳入大街小巷里的音樂聲,還是讓平民們感到十分迷惑。
畢竟他們都為女公爵的葬禮穿上黑衣,而這些貴族們卻用各色絲線掩蓋了喪服的顏色,讓人一時間都不明白這到底是本該悲哀的日子,還是借著悲哀之名尋歡作樂的日子。
“殿下,您的到來真是讓布列塔尼亞皇宮蓬蓽生輝。”攝政王本想抱住剛下馬車的亨利,結果因為兩人都太胖了,所以互相攬不住對方的胳膊,只能在隨從的遮擋下裝模做樣了一番,然后一起進了皇宮的宴會廳。
亨利完全看不上布列塔尼亞的寒酸宮廷,甚至懷疑外祖母是腦子壞了,才會想著嫁給窮酸的布列塔尼亞公爵。
跟在亨利身邊的彌戴琳注意到小情緒,于是借由攝政王與隨從交談之際,在亨利耳邊輕輕說道:“攝政王的莊園可比布列塔尼亞皇宮要豪華的多。”
亨利瞥了眼和他一樣豐滿的布列塔尼亞攝政王,只見對方身上的袍子不僅穿插著各色絲線,甚至還綴有不少的寶石。
【等我繼承了公爵之位,一定讓這個老匹夫把吞下去的錢都吐出來。】
亨利壓制住唇邊的殘忍笑意,同攝政王假惺惺地寒暄道:“在我趕來前的日子,辛苦您去操持姨母的葬禮了。”
聽了亨利的話,布列塔尼亞攝政王還以為亨利是想借機拉攏他,好獲得在聽證會上的支持,所以也擺出營業式的笑容,對待亨利的語氣比對待瑪麗安娜時,要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能為布列塔尼亞家族服務,式我的榮幸。”
說罷,攝政王還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只可惜女公爵生前并沒有承擔起布列塔尼亞的榮耀,所以我們都期待一位能帶領布列塔尼亞走向榮耀的新任統治者。”
“就像您的外祖父和曾外祖父那樣。”
提起自己的父親與同父異母的哥哥,布列塔尼亞攝政王強忍住心中的不滿與嫉妒,盡可能地擺出一副他對亨利有著無限期的模樣:“殿下,您才是眾望所歸的新任公爵。”
“不管女公爵的遺愿如何,阿基奎女大公的意志如何,我都是站在您這邊的。”
面對布列塔尼亞攝政王的贊美與表忠誠,亨利終于有了抹發自內心的笑容。仿佛在這一刻間,他忘掉了阿基奎女大公對他的否認,以及他在路上的自我質疑。
“您能這么想真是太好了。”亨利暫時放下了對布列塔尼亞攝政王的質疑,同對方達成合作。
而當他們一起進入宴會廳時,原本熱鬧的環境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布列塔尼亞攝政王似乎有意給亨利抬身份,所以讓門衛高聲唱道:“阿基奎大公國王儲,亨利洛林阿基奎-杜納瓦殿下到——”
來時的排場完全比不上亨利的瑪麗安娜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同盧修斯碰杯道:“好戲就要上演了。”
“你確定那個索林斯的旁支公主會聽你的話?”盧修斯完全不相信理查德的親戚會是什么安穩的性格。
尤其是像彌戴琳這樣為錢背叛祖國的女人。
搞不好哪天她就像背叛亨利和理查德那樣,輕易背叛瑪麗安娜。
“我從不打無準備的仗。”瑪麗安娜看向走在亨利身后的彌戴琳,后者似乎注意到瑪麗安娜的目光,所以歪了歪脖子,展露出一條瑪麗安娜送給她做見面禮的項鏈。
“看來彌戴琳那邊是不必我擔心了。”瑪麗安娜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結果一抬頭便對上了亨利充滿惡意的笑容。
“怎么,你是來提前為我準備登基儀式的嗎?我親愛的妹妹。”亨利向瑪麗安娜的方向側過身,結果差點帶翻了椅子。
“聽證會都還沒開始呢!你怎么知道是你,而不是母親大人繼承爵位。”瑪麗安娜故意沒有提到她自己,而是挑了個亨利不敢反駁的名字。
畢竟他們對布列塔尼亞的繼承權都來源于阿基奎女大公,所以瑪麗安娜的說法也沒錯。
“嘖!你還真是死鴨子嘴硬到家了。”亨利在聽到“阿基奎女大公”時,條件反射地杵了一下,隨即又對自己的表現而感到惱羞成怒:“等我當上布列塔尼亞公爵,你就等著被我的親衛兵拖出王城吧!”
“是嗎?那你可真是太仁慈了。”瑪麗安娜云淡風輕道:“我還以為你會直接將我沉入海底,然后把我的頭顱送給母親大人。”
盧修斯被瑪麗安娜的形容刺激得抽動了下手指,然后被瑪麗安娜身后的白雪按住手腕,示意他別亂動。
亨利被瑪麗安娜的話氣得腦中一片空白,隨即不管不顧道:“我會考慮你本人的建議,不過在此之前,我會先為可憐的姨母討回公道。”
一旁的攝政王差點打翻手中的玻璃杯。
就連理查德和部分布列塔尼亞貴族們都向亨利投來探究的目光,令后者非常受用。
“瑪麗安娜,我可不是你這樣沒心沒肺的人。”亨利似乎想表明他跟瑪麗安娜的不同,所以給自己擺了個正派的人設:“姨母的遺體都已下葬了,你卻絲毫不在意她所遭受的冤屈,甚至想與那些掩蓋真相的人同流合污,讓姨母的靈魂難以安息。”
瑪麗安娜簡直想為亨利的表現而鼓掌,然而表面上,她還是裝出一副不想與亨利爭執的模樣,自顧自地喝起酒來。
“怎么,那么能說會道的你心虛了,不敢說話了。”亨利不依不饒地問道,結果在他激動到想要起身前,被攝政王塞了杯酒。
“殿下,您不該為一人壞了眼下的好氛圍。”攝政王竭力安撫道:“喝酒,喝酒。”
被打斷的亨利十分不滿地瞪了眼攝政王,但還是見好就收地接過杯子,將琥珀色的酒水一飲而盡。
亨利身旁的彌戴琳見狀,也怕他再說出什么驚人之語,所以趕緊將亨利的酒杯滿上,又為他切了幾片布列塔尼亞火腿。
在瑪麗安娜那兒找到場子的亨利胃口大開地清空了彌戴琳遞來的盤子。
因為布列塔尼亞是島國的緣故,亨利面前有不少海鮮與乳酪制品,尤其是一道道加有乳酪和牛奶的海鮮燴菜,無疑是亨利的最愛,以至于讓他愛不停口。
次座的瑪麗安娜記得酒類不能與海鮮,胡蘿卜,以及牛奶一同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