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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楊旭搖了搖頭,正因為是了解自己的妹妹,所以在楊玲瓏那匹馬的身上發現這根銀針的時候,他才不會猜想是別人要害楊玲瓏,而是馬上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也許都是楊玲瓏自己一手設計的。
楊旭無奈地說道:“胡鬧,婚姻大事,豈可兒戲。”
楊玲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反正我已經胡鬧了?!?
看著楊玲瓏事不關己的模樣,一種熟悉的無力感從楊旭內心深處冒了起來,楊旭扶額嘆了一聲:“那于夢賢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偏偏就看中了他,甚至為了他設計這么一出意外,難道你就不怕自己真的出事嗎?!?
“有什么好怕的,我的婚事,我總得為自己拼一下吧,至于于夢賢,你不覺得他傻傻的模樣很有趣嗎?既然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不如嫁個有趣的。”想到今日于夢賢聽到要娶自己的那副傻樣,楊玲瓏的嘴角不由揚了起來,她已經開始期待婚后生活了。
看著自己妹妹又露出那種惡趣味的笑容,楊旭背脊一涼,突然開始同情于夢賢了,也不知娶了自家妹妹是福是禍。
比起三公主的郁悶,永寧伯知道這事后差點沒笑歪嘴,直道自己兒子走運了。因為永寧伯對楊玲瓏這個兒媳十分滿意,于是不管自己兒子的反對,以極快的速度請了人上門提親。
接著便是合八字,納吉,納征等瑣事,所以即使永寧伯再心急,最后敲定下婚期的時候已經入冬了,兩人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秋天。
寧汐得知此事后,會心的笑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兩人竟然走到了一起,不過想想楊玲瓏那腹黑的性子,于夢賢日后有的受了。
寧汐正想著這事,便聽到屋外的丫鬟喊道:“下雪了?!?
寧汐走到窗邊,推開窗一看,便看到零零星星的雪花飄落了下來,有些甚至還沒來得及到達地面就化成了水滴,但這絲毫不影響寧汐看到初雪的好心情,想起之前莊子上的送來的紅薯還剩了些,便叫人將爐子移到了屋里來,喚來身邊的丫鬟圍坐在火爐旁,一起烤紅薯吃。
舒恒今日回來的挺早,一回來就看到這樣其樂融融的一幕,嘴角不由也染上暖意。
見到男主子回來了,丫鬟都站了起來,只是翠螺和舒青都滿眼不舍地望著爐子上的紅薯,寧汐抿嘴一笑,讓她們拿走了幾個,翠螺和舒青這才高高興興地退了出去,峨蕊和曬青不由搖了搖頭。
等丫鬟們都離開了,舒恒才坐到寧汐身邊,取過她手上的叉子,小心翼翼地翻了翻紅薯。
寧汐挑了挑眉,調侃道:“堂堂的忠毅侯竟然也會做這種事?!?
舒恒對寧汐偶爾冒出來的調侃都已經見怪不怪了,聽到這話也只是滿眼寵溺地捏了捏寧汐的臉。
寧汐嘟著嘴,揉了揉自己的臉,便聽見舒恒略帶懷念地說道:“以前父親還在的時候也常常給我和母親烤紅薯吃?!?
“小的時候,父親對我很放縱,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我怎么鬧騰他都不會責怪我,母親總說父親對我太縱容了,可是父親說男孩子就該頑皮一些,母親也拿父親沒法,后來父親過世,母親整個人都冷清了下來,記得父親入葬那日,母親把我叫到她身邊,非常認真地告訴我,以后這個家就由我來支撐了,從那以后我便再沒做過這種事?!?
寧汐還從沒聽舒恒提起過他小時候,便安靜地靠在舒恒肩上,靜靜聽他講述,等他說完,寧汐忍不住想,如果舒父還活著,現在的舒恒又會是怎樣,是像二皇子那樣溫文爾雅,還是像許逸凡那樣自命風流,想到舒恒一臉桃花地搖著折扇的模樣,寧汐忍不住笑了出來。
舒恒見狀用指尖點了點寧汐的額頭:“又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寧汐笑著搖了搖頭,想起舒恒的話,便道:“一會兒,我們也給母親送些烤好的紅薯過去罷。”
舒恒嗯了一聲,然后挑出一個烤熟了的紅薯,細心剝開后,撕了一下塊放到寧汐嘴里,寧汐安心的享受著舒恒的服侍。
等寧汐吃夠了,舒恒才說起另一件事:“今日祖父遞了折子,要把英國公的位置讓給大伯。”
寧汐也不覺得奇怪,摸了摸吃飽的肚子,懶洋洋地回道:“祖父年紀也大了,是時候休息了,在家含飴弄孫挺好的?!?
然后寧汐換了個姿勢,扒在舒恒身上:“有時間,你陪我回去看看祖父唄,我看他挺喜歡和你下棋的,你似乎也蠻喜歡和祖父下棋來著。”
聞言,舒恒笑了起來:“你以為那會兒,我真那么閑,還不是為了從祖父手上娶到他的寶貝孫女,不過我的那點心思怕是早就被祖父看穿了?!?
說起這事,寧汐突然想起之前就想拜托舒恒的事,于是開口道:“你幫我辦件事唄?!?
舒恒挑了挑眉:“什么事?”
“你手下人不是挺多的嗎,幫我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峨蕊曬青她們的人,她們年齡也大了,是時候婚配了?!?
舒恒皺了皺眉,這事他還真不擅長,可既然寧汐開口了,再不擅長他也得做。
寧汐伸手撫平舒恒的眉頭:“不就是讓你幫我注意一下你身邊的人嗎?看你這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如果真的太勉強了,那還是我去做這事吧。”
自己的娘子每天盯著別的男人看,想想都不能接受,舒恒忙道:“不勉強,我會注意的?!?
聽到這話,寧汐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
“對了,舒奇和舒青是怎么回事啊,我看你對他們兩人也蠻特別的?!?
舒恒將手搭在寧汐的肚子,幫她輕輕揉著肚子,慢慢道:“他們是我父親收養的孤兒,自小跟在我身邊,武功也是跟我的武術師傅學的?!?
寧汐瞇著眼睛,嗯了一聲:“我看舒青挺喜歡舒奇的,舒奇那邊是個什么意思?。俊?
舒恒輕笑一聲:“你就這么急著把你身邊的丫鬟都嫁出去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多不待見她們?!?
寧汐輕捶了舒恒一拳,難得今日兩人都閑著,她自然要將該問的事都給問了。
“快說?!?
舒恒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一向不太注意這些事,不過他們兩個是一塊長大的,感情應該挺好的?!?
寧汐看了舒恒一眼,眼中帶著慢慢的嫌棄,仿佛在說,你這主子拿來有何用。舒恒有些哭笑不得,他每天那么忙,他哪有時間去關注他們的感情問題,再說感情這事兒,他也不太好出面干涉。
寧汐才不管舒恒心里的想法,暗暗盤算著,哪天把舒奇弄來,問清楚他的心意,舒青好好的一個姑娘可別被耽誤了。
等剩下的紅薯烤熟了,寧汐叫舒青給舒母送了些去,舒母拿到香氣逼人的紅薯,輕輕撕了一塊放進嘴里,嘗到熟悉的味道,眼圈迅速泛紅,放下手中的紅薯,擦了擦眼角,讓下人們分去吃了。舒母看著手中的手鐲,眼中帶著緬懷,果然不是你烤的紅薯,終究少了些味道。
☆、第62章
眼看著年關將近,各家各戶都在忙著備年貨,想要和家人開開心心過一個好年,可御史臺一紙奏折卻打破了這個平靜的年節,在朝堂上再掀風浪。
一貫不會看人臉色行事的御史臺,這次參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后的娘家,順安侯府,奏折上一共列了十余條罪狀,貪污受賄,買賣官職,皆在其上,且證據確鑿,連哪年哪日在何處收某人多少銀兩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就像御史臺的人當時就在現場記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