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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感情?唯一?”寧汐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聽到了。”舒恒輕笑道。
“舒青告訴我的。”寧汐毫不在意地將友軍出賣了。
舒恒淡淡掃了眼舒青,舒青將身子縮了縮,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她又不是故意偷聽的,是寧汐吩咐她去二門接舒恒,不小心碰上的,舒青心里哀嚎,她怎么這么倒霉啊!
“你別聽歐陽玲胡說,她雖然從小就在我娘親身邊長大,但是我四歲就上了官學,和她見面的時間就只有在用晚膳的時候,十歲過后,我就搬去前院住了,和她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舒恒解釋道。
“就這樣,人家就認你當唯一了,我家夫君魅力還真大。”寧汐繼續打趣道。
寧汐的這句我家夫君取悅了舒恒,舒恒一把抱起寧汐:“你家夫君都要餓死了,快開飯吧。”
寧汐見好就收,輕笑著應了。
☆、第47章 北之事
眼看著已經入春,寧汐找來京中菱繡莊的老板娘打算選幾個好看的花樣給府里的女眷們添幾身新衣。
這菱繡莊的老板娘人稱云娘,早年喪夫后未再嫁,而是立了個女戶,開了家繡莊,她家的繡活雖不是最好的,但云娘畫的花樣卻是既新穎又好看,所以京中富貴人家雖然家中養的有繡娘,但還是愛去她的店里做衣服。
云娘是個健談的婦人,許是見過的貴人多了,見到寧汐也不拘謹,一邊給寧汐量尺寸,一邊談論著京中的趣聞。
寧汐聽著也樂呵,等她量完后,笑著說道:“府里丫鬟們的尺寸,過段時間,我讓峨蕊給你送過去。”
云娘一聽,搖了搖頭:“還是我讓店里的掌柜來府上取吧,最近京城不太平,峨蕊姑娘一個小姑娘還是少出門較好。”
聞言,寧汐斂了笑容,她最近一直待在府里,竟不知京里又出事了:“京城出什么亂子了?”
云娘見寧汐竟然不知道,便來了興致,精神奕奕地說道:“就這兩天,京里突然涌進了很多難民,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那可憐見的,昨日京兆尹的夫人來我店里選花樣,說她家那口子最近可是為難民的事急的茶不思飯不想的。”
寧汐皺了皺眉,最近沒聽說哪里受災了,哪里來的難民?
云娘見寧汐面帶疑惑,湊近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聽說這些難民是北邊來的,那邊鬧匪亂,只是被地方官員給瞞了。”
寧汐心下一沉,朝堂怕又得掀起風云了。
正如寧汐所料,此刻的御書房內氣氛安靜地瘆人,皇上冷著一張臉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員,眼中卻冒著滔天的怒火。
“啪。”是筆破裂的聲音,跪著的官員的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仍舊不敢出聲,生怕自己成了帝王盛怒下的犧牲品。
“好,好得很,你們一個個都好得很。”沉默了許久的皇上終于發出了聲音,官員們卻沒有因此放松半分,反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冷笑著看著這群平時在朝堂上為點小事都能爭個你死我活的臣子,如今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一個個相互勾結,結黨營私,在你們的眼里,朕是不是就是個瞎子,聾子。”說到這兒,皇上自嘲地笑了一聲,“朕也的確是個瞎子,聾子,只要你們不上奏,朕確實什么都知道不了,這天下究竟是朕的天下還是你們的天下!”
“臣等不敢。”
“不敢,我看你們敢得很!”
皇上深深吸了口氣:“通政使,你怎么說。”
被點了名的通政使顫顫巍巍道:“啟稟皇上,這事,臣之前真的不知,江北那邊也從未收到過此類奏折。”
“是你沒收到過,還是你擅自壓了下來。”皇上的語氣瞬間嚴厲了起來。
聞言,通政使將頭狠狠地磕到了地上:“如此重大之事,臣豈敢壓下,臣就算再糊涂,也萬不敢向陛下隱瞞此等嚴重之事啊!”
皇上瞇了瞇眼掃了地上的所有人,轉動著手上的扳指:“就算這件事真的與你們無關的,可以前你們收了多少賄賂,瞞了朕多少事,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這些人身上沒一個是干凈的。”
“臣有罪。”眾人齊呼。
皇上嘴角揚起:“你們自然有罪,在這兒的人一個都別想跑掉,不過在論你們的罪之前,先說說江北之事該如何處理。”
皇上此話一出,官員們終于活躍了起來,參政知事首當其沖說道:“臣認為應該馬上派兵前去剿匪,以震皇上威名。”
皇上手中的動作一停:“那你們當中可有人愿意前往?”
此話一出,底下的官員又開始吞吞吐吐了,江北那邊的事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且能隱瞞京中如此之久久,誰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很大可能就是那里的官員早就和山匪勾結,狼狽為奸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自然沒人愿意去。
皇上見狀,嘴角冷意更甚,將桌上的奏折一并掀了下來,吼道:“一群廢物,都給朕滾!”
等這群官員顫顫巍巍退了出去,皇上不由揉了揉額頭,這群文官,平時說的比誰都起勁,到了關鍵時刻就往后縮,沒一個頂事的。
“去將忠毅侯和賢王叫來。”皇上無力地說道,還未等宮人退出去,又轉口說道:“不用叫賢王了,去把周王叫過來。”
舒恒早周王一步到御書房,皇上見到他,嘆了口氣,問道:“愛卿,江北的事你如何看。”
因為前世的經歷,舒恒自然早就知道江北匪亂之事,只是前世事發比現在晚了一年多,這世也不知為何會提前爆出來。
“臣認為此事關聯甚多,既然江北那邊敢將匪亂之事瞞下來,想來那邊的大部分官員已經和山匪同流合污了,要啃下江北這塊硬骨頭,難,但是再難江北也必須得徹查。”
皇上挑了挑眉,不愧是他看重的人,沒像其他人那般畏畏縮縮。
“那愛卿認為何時向江北出兵為好?”
舒恒神色堅定道:“越快越好。”晚一刻,江北那邊的人民就要多受一刻苦。
“好。不愧是舒家男兒。”皇上今日第一次笑了出來,“朕命你率領五百將士前往江北剿匪,明日出發,周王為監軍。”
舒恒聽到監軍人選,眼眸閃了閃,不知皇上是何意,皇上一向器重賢王,此等大事一般都會交給賢王,現在卻將監軍之位交給了周王,難道是怕賢王折在了江北?怎么可能,這才不是這位帝王的作風。
周王剛進來就聽到皇上要他做監軍一事,當下苦著一張臉,不滿道:“兒臣的仕女圖還沒畫完呢。”
皇上橫了他一眼:“孽障,到現在還整天玩物喪志,此次前去江北,你如果給忠毅侯拖了后腿,朕就把你書房里那些寶貝畫作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