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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聲色觀察紀西知,見紀西知露出了訝異神色:“晉洲哥你知道這個?”他無奈又為難:“可是我在拍節目啊,也不可能完全不和他們接觸。而且我現在魔力枯竭,這種吸引特質也會大幅減弱。第一期節目才四天,時間不長,子睿哥應該很快就能恢復理智?!?
裴晉洲便確定,小少爺果真是把他的漫畫和現實混淆了。這可真是有趣了,誰能料到看起來這么干凈純潔的小少爺,能寫出那些發晴期、互幫互助、甚至生子的設定?
這么多有趣的設定,真的可以用來做更多有趣的事呢。裴晉洲對上紀西知那雙清澈的眼,意味不明笑了:“知知喜歡看耽美生子文嗎?”
紀西知驚得背脊都是一僵,一口否認:“沒有啊!”他飛快瞄了裴晉洲一眼,有些心虛:“沒有沒有,我喜歡小孩子,也看耽美小說,但是我愛好很廣泛的,什么萌寵文啊年代文啊,沒有特別的喜好?!?
裴晉洲聲音拖得長長的:“哦,也是。我們知知一看就是個單純的乖孩子,怎么會看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紀西知用力點頭,趕緊岔開話題:“晉洲哥還有什么事嗎?”
裴晉洲就如一位知心大哥哥:“沒有了,就是提醒你一下,沈子睿看起來已經被你‘吸引’了。你注意一點,畢竟,他和我不一樣。”
紀西知先是應好,隨后愕然:“晉洲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裴晉洲訝然看紀西知:“我應該知道什么呢?”他踱步向前,嘴角翹起:“知知會向我坦誠嗎?”
紀西知咬了咬唇。坦誠二字擊中了紀西知,他忽然不愿再隱瞞。他嘗試說出真相:“其實,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他并沒有被神秘力量控制痙攣倒地,說出的話也沒被篡改消音。紀西知一喜,繼而神情嚴肅起來:“我哥哥嫂嫂是這本書的男女主,而晉洲哥你是書中的反派boss。將來你會因為和男女主作對,最后破產慘死。晉洲哥,你以后別做壞事好不好?”
裴晉洲:“……”
裴晉洲露出了個完美微笑:“那你哥哥嫂嫂真的好厲害哦?!彼謫枺骸凹热晃沂悄愀绺缟┥┑臄橙耍瑸槭裁催€要將真相告訴我?”
紀西知咬了咬唇:“因為晉洲哥對我很好……我不想晉洲哥餓死在街角?!?
裴晉洲笑了:“哎呀,這本書的作者是誰啊,怎么這么壞,竟然給我安排個這樣的結局。”他一本正經:“可是,我是大反派啊。我很可能會趁著你哥哥嫂嫂還沒有成長起來,提前毀了他們,將威脅扼殺?!?
紀西知長長的眼睫飛速顫了顫,如湖水清澈的雙眸泛起了層層漣漪。他一向不擅長影藏情緒,于是裴晉洲在那雙漂亮的眸中,看到了慌張、無措、警惕、戒備……
裴晉洲很快意識到紀西知當真了,畢竟在小少爺的記憶里,穿書魅魔就是真實存在的。裴晉洲就想改口,將這個玩笑一筆帶過,但紀西知先他一步開了口:“我也有這個擔心,可是……”他勉強笑了笑,垂了眼低低道:“還是想告訴晉洲哥?!?
裴晉洲只覺心中某處被不輕不重撞了下。紀西知似乎什么也沒說,可裴晉洲卻明白了。在遭受過背叛,見識過人性的惡,心中的傷口甚至還沒有愈合之時,紀西知依舊選擇對他傾付信任。小少爺不是沒有過糾結,不是不明白可能的惡果,可他最終選擇了挽救他……雖是記憶錯亂,卻是真情實感。
紀西知前行一步,抓住裴晉洲的胳膊晃了晃:“晉洲哥,你不要對付我哥哥嫂嫂,好不好?求你了……”
青年那漂亮的雙眸一瞬不瞬注視他,神色無措央求。裴晉洲本來是想好好逗弄下他,可此時此刻,他卻只想讓他心安。他抬手揉了揉紀西知的發,聲音是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溫和:“開玩笑的。那是你的哥哥嫂嫂……我不會這么做?!?
嘉賓們最終決定晚上吃西餐,在商場買了食材,回到別墅時已是四點半。沈子睿脫下風衣:“今晚我主勺,知知配合我打下手,可以嗎?”
紀西知放下購物袋的動作一頓:“額……但是,我不大會做飯哎……”
裴晉洲也脫下了風衣,一臉訝異挑眉:“你做主勺?我還想說,我的廚藝不錯,想露一手呢?!?
紀西知松一口氣,立刻接口:“那晉洲哥和子睿哥一起做吧!晉洲哥的廚藝很好嗎?”
裴晉洲微笑:“也就是讓三星米其林廚師哭著認輸的水平吧?!?
紀西知:“哈哈哈真的嗎?好期待!”
沈子睿便不好再說。做晚餐的兩位人選就此敲定,沈子睿和裴晉洲進了廚房。直播間開始瘋狂刷屏:
【啊啊啊快點切主直播間!我要看廚房那邊!】
【嘶……我手動切過去看了,沈醫生在那割牛肉,場面仿佛解剖?!?
【姐妹太斯文了,場面仿佛殺人滅口!】
【沈醫生釋放的殺氣隔著屏幕我都感受到了。】
【好可怕……為裴總的勇氣點贊?!?
紀西知以為裴晉洲“讓三星米其林廚師哭著認輸”只是說笑,可半個小時過去,他便被香味勾得頻頻朝廚房看了。他借著倒水果皮的機會在那探頭探腦,裴晉洲看見了,朝他招招手。
紀西知歡快跑去他身旁。裴晉洲拿起勺子,勺了一勺湯,喂到紀西知嘴邊:“嘗嘗?”
紀西知湊去勺子邊,才抿了一口,便飛快縮回了:“好燙?!?
他舔了舔被燙的唇,粉色的舌尖探出口腔。然后他撅著嘴,呼呼對著湯吹氣……沾過湯汁的唇瓣愈顯水潤飽滿。裴晉洲眸色微沉,忽然朝斜對角看去。沈子睿一直在餐臺那頭處理食物,此時也正朝紀西知投來視線。
兩個男人的目光短暫在空中碰撞,裴晉洲不動聲色側身,將紀西知遮了個嚴嚴實實。紀西知毫無所覺,就著勺子喝完了湯,一本滿足:“好好喝……晉洲哥,你怎么這么會做西餐?。俊?
裴晉洲將湯勺放去一旁:“不止是西餐,我還會中餐,水平也不錯,只是不大做罷了?!?
紀西知驚嘆:“難道你和子睿哥一樣,也是一個人在外讀書時練就的手藝?”
裴晉洲嘴角勾起:“不,我是特意學習過的,因為太無聊了,而瑞洲酒店的大廚又老是一副‘我是藝術家’的模樣。你不覺得在他人擅長的領域打敗他們,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嗎?”
紀西知:“……”
大佬的快樂是紀西知不能體會的,他強行結束話題:“哇,晉洲哥你和子睿哥都好厲害哦!”
晚餐大家吃得非常盡興。沈子睿的廚藝雖然不如裴晉洲,做得東西也很好吃,紀西知怕沒人吃沈醫生的東西,沈醫生會不高興,還特意多吃了些,沈子睿的臉色這才多云轉晴。
天色漸黑,工作人員在院中架起了露天電影,可還不等嘉賓入座,沈子睿便接到了醫院的電話。他找到了紀西知:“知知,有病人需要緊急手術,我得過去醫院,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了?!?
紀西知連忙應:“好好,子睿哥你快去吧。辛苦了,路上小心?!?
沈子睿看了眼不遠處的裴晉洲,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道:“那你好好玩,有空再一起看電影?!?
紀西知點頭,目送他離開。身旁忽然傳來了男聲:“人都走了,還看?”
裴晉洲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旁。紀西知感嘆:“做醫生真的好辛苦啊,子睿哥好偉大?!?
裴晉洲跟著感嘆:“是啊,做醫生的愛人也很辛苦。喪偶式婚姻,詐尸式育兒,有時也是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