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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她是想說我不像個直男。
弄得我一度懷疑她偷用了我的游戲本,把里面的剪輯素材當成gv看了。
憑良心說,雖然經常和她研究srp的玩法,偶爾也被她插得說不出話來,我自認為還是標準異性戀。
“看夠了沒有,超過三分半就要計費了。”姐姐開始減速,顯然是看到了收費站前漫長的車隊。
看著收費站前夾道歡迎的兩排十輪大卡,我頓時有了一種檢閱人民軍隊的錯覺,直到前面的那輛比亞迪再也不動了,我才把高舉的左手放了下來。
雖然車里足夠溫暖,但這樣虛度時光多少還是有點惱人,畢竟值得我等的,只有姐姐而已。
而現在她就在身邊,看著車窗外的大雪,陪我一起默默吸著外循環帶進來的尾氣。
“我說天歌,難道每年年底都這么堵么?還有,大伯怎么沒考慮去辦個etc?”我有點不耐煩地切掉了深情款款的rgrwg,結果下一首卻是tfr——盡管你我已到路的盡頭,可我就是不放你走。
呵,又一首收費站之歌。
“沒有啊,往年都暢通的很,有沒有etc區別不大的。只是今年你回來了,就堵的根本走不動車。究其原因,可能你是個百年一見的祥瑞吧。”姐姐兜著唇角,沖著我賤兮兮地一笑“還有,你我都是大人了,以后不許再叫我天歌了。”姐姐本名叫項璃,可我一直喜歡叫她天歌。
論歷史淵源,項天歌這個外號可比項軍棋要早的多——誠然都怪駱賓王的打油詩,再配上小學課本里魔性的插圖,導致全班學生齊頌‘詠鵝’時,都會不由自主地看向姐姐,項天歌這個外號便在哄笑聲中愉快地誕生了。
歷史證明,給女人起外號的是會有代價的。
此后每次古詩默寫,總有同學寫成“曲向項天歌”只有姐姐一個人百戰百勝,順利當上語文課代表。
此后,她便朝著中文系的方向滾滾而去了。
相比之下,我的外號就沒那么風雅了。
項琦與象棋本就同音,難免會有誤傷。
直到初中,征求了爸媽的意見后,我決定為自己取個正常些的名字。
中二少年都喜歡打打殺殺的通俗歷史讀物,我那時正在看‘明朝那些事兒’,于是就假冒大明宗室,按照木火土金水的順序,改名項鈞琦——反正老爸的名字中帶有土字旁。
本來一盤象棋已經夠熱鬧了,現在又添了一副軍棋,這下我名字的可玩度更高了。
一到自習時間,我就被教室最后排的同學們下來下去,忙的不亦樂乎。
這兩個外號,攪得青春期的我煩躁不堪,天天沉浸在“司令”和“工兵”的起哄聲里,以致于我現在看見任何棋盤,都想要掀了它。
“又在胡思亂想了吧?”姐姐輕敲了下我的頭,有些憂心地看著我,看來是我把沉思都寫在臉上了“剛才還有說有笑的,怎么現在反而悶悶不樂了。一個外號而已,想叫就叫吧,我又不在意。還是此之謂近鄉情怯?”
“倒也沒有,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我連忙補上一個沒心沒肺的尬笑,免得讓姐姐不好受“離開這里時還是個熊孩子,現在已經是大叔了。好在姐姐容顏依舊,還是那么美,讓我覺的故鄉還有幾分熟悉。未老莫還鄉”
“胡說。富貴不歸故鄉,如衣錦夜行——你把項家的祖訓置于何地?”姐姐雖然還在和我逞辯,語氣卻歡快了很多,眼眸中流轉著得意的光芒。
“還有啊,那些對付小女生的低級話術,就別拿來套路你姐了,也不嫌幼稚。”話雖如此,她的表情分明是十分受用的。
可這也能算套路么,滿足女人的虛榮心,充其量是禮節性的奉承罷了。
“對了,說到套路,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樣了?”不幸的是,姐姐還是把話題引向了令人沉默的方向。
“分了。”我故作瀟灑地把頭一揚,留給她一個胡茬密布的下巴“分得干干凈凈,再無聊系。”
姐姐不屑地切了一聲,對我輕浮的造型嗤之以鼻:“你說得這么輕巧,看來原本也沒什么感情。趁早分了也好,省得禍害人家小姑娘。”
“戀愛本就是兩情相悅的事情,緣盡則止,不合適當然要分開,又怎么會是禍害呢?為了所謂責任感,而強行在一起,不過是傷害彼此。我在適當的時候結束感情,才是負責任的表現。”
姐姐似乎想起了什么,臉沉了下來。
“而且,實事求是地說,我的前女友好評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五,遠高于中國失婚男青年的平均水平。”
姐姐單身多年,我也實在怕她心理變態,故有必要用數據來維護的形象。
“什么實事求是,還百分之七十五,你還能再無恥一點么?”姐姐氣得勐捶了一下方向盤,石破天驚的怒吼響徹高架橋。
春雷動蟄,前面的比亞迪嚇得趕緊往前蹭了一下,它那一身脆皮,就算是低端的假suv,也是斷然惹不起的。
學中文的最痛恨各種數據,我后悔剛才怎么沒想到這一點。
意識到自身失態的姐姐,淡定地梳理了一下黑亮的鬢發,豐腴的雙臂交于胸前,仰首看著車頂,等著我給她臺階下。
于是,我識相地打開背包,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瓶diorsvgl,雙手鄭重地將其捧過頭頂,等待姐姐居高臨下地驗收貢品。
“項琦方才口出不遜,以下犯上,請姐姐降罪。”我深知,她這么多年就愛看那些腦殘古裝劇,于是干脆收起無關緊要的羞恥心,陪她玩上一陣角色扮演。
但是嚴格來說,這橋段實在是沒有邏輯可言——明明是我被動分手,況且她連我前女友長什么樣都不知道,降得著罪么
“切,又是從機場免稅店買的吧?這種萬金油禮物,一看就是專門煳弄外賓的。是不是想著,誰來接你就送給誰,只不過接你的人剛好是我?”姐姐接過香水盒,都沒打開看,直接反手扔進后座,態度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反而愈發地強硬。
小包裝就是拿不出手,前女友誠不我欺。
一聲長嘆,我只好拆開精心準備許久的禮盒,撕掉做工精美的內包裝,再小心翼翼地取出黑色的gz迷你款,交到姐姐溫熱的手上。
“本來想到家后再給你的。新年快樂,天歌。”
“嗯。你也是。”姐姐頭也不抬,只顧著憐愛地撫摸那嶄新的皮包,用食指來回玩弄那刺眼的金屬logo。
這副神情,若是被那個街頭畫家捕捉到,大概又會是一幅ssm。
實在不想承認,我被這女人套路了。
帶著一身寒氣跟姐姐回到家,伯父伯母已經在客廳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