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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小主人停頓了動作,小狼立刻站起身來,汪汪了兩聲,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看。陸曉明哈哈一笑,伸手將他摟在懷中,親了親小狼的額頭,故意撥弄著它兩只耳朵,小狼似乎十分無奈,卻并沒有掙扎,任由小主人將自己的發型弄亂成了一團。
陸曉明見它這幅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一邊又想著已經幾個月了,小狼身體保存不了靈氣,但經過梳理經脈之中倒是存住了一些,這時候若要簽訂契約倒是也成。
擇日不如撞日,陸曉明索性盤腿坐下來,將小狼拉到身前,低聲問道:“小狼,你愿意契約成為我的獸寵嗎?”
是的,獸寵,簽訂主仆契約而不是平等或者是靈魂血契。這倒并不是陸曉明對小狼不重視,而是因為平等契約,一般用來跟比較高階,并不愿意誠服修真者的妖獸簽訂,簽訂之后除了不能相互傷害之外,其實并無多大的用處。而靈魂血契卻太過于重要,同生共死不說,對兩人的修為也要求嚴苛,陸曉明不可能將自己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機會用在小狼身上,要知道小狼不能覺醒血脈的話,就會如同尋常的犬類死去。
小狼似乎也聽懂了小主人的話,開口汪了一聲,眼睛里頭是滿滿的信賴。陸曉明勾起嘴角,將右手放到小狼的額頭,隨著一陣咒語,只見小狼嗚咽了一聲,忽然一滴心頭血從口中躍出,飛快的融入到金色的光芒之中。
忽然的變化似乎讓小狼有些害怕,但感覺到額頭上手掌的溫度,小狼不過叫了一聲,卻是沒有動彈。
等光芒散去,陸曉明才帶著幾分心疼將小狼摟在懷中,簽訂主仆契約的時候需要仆人的心頭血,多多少少會對仆人有所傷害,幸好只要不把心頭血毀去,這種傷害并不很大。
契約過后,一人一獸之間似乎多了一道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一定要說的話,那就是心有靈犀。主仆契約雖然不能玄妙到讓他們直接對話,但卻能第一時間察覺對方的心思,當然,陸曉明作為主人,他若是不樂意的話,小狼便絲毫感覺不到。
陸曉明心疼自己的獸寵,索性在這兒又給它梳理起身體來,幾個周天之后,小狼方才的萎靡全部散去,反倒是看著更加精神了一些。
陸曉明這才放了心,站起來笑著說道:“走,我們回家吧。”
鄉野田間,一人一狗的身影似乎也帶上了霧氣,看起來就像是一片美好的山水畫作,讓人由不住的舒心。
第9章 外婆
隨著暑假的到來,天氣越來越熱,即使長灣村偏南方,但火辣辣的太陽一點兒也沒有收斂的意思,高溫的時候大家伙兒都躲在家里頭不敢出門,不然曬了一天就得脫層皮。
陸曉明倒是不在乎,幾個月的時間,他堪堪達到了練氣二層,雖然是托了上輩子的福,但好歹不用怕曬。
不過作為水靈根的修士,他自然也沒有整天曬太陽的興趣,便應了錢金花的要求,每天就早晨出門練武,晚上出門溜達,其余高溫的時候就在家待著。
陸家的屋子后頭就是一大片的竹園,大熱天的也不會燥的慌。
比起主人來,小狼倒是可憐的很,沒辦法,隨著血脈的覺醒,它的毛發越發的蓬松,要是冬天那就是小火爐,放到夏日的話簡直是受罪,陸曉明看著心疼,每天都要幫它洗個澡,有時候便偷偷的帶著它去河邊蹭涼。
比起還能在家躲涼快的母子倆,陸大山便要辛苦很多,原本給人家打小工就是賺一個辛苦錢,這時候勞動人民的保護法都還不齊全,別指望有什么高溫假。雖然最熱的那一會兒,主人家也會讓他們歇著一會兒,但左右不能超過一小時,不然請你一天,那是來做事兒還是休息呢。
陸大山即使是做慣了體力活的,幾天下來也曬黑了一片,背后一片片發紅,要不是這段時間陸曉明修煉的時候靈氣外溢,讓夫妻倆也多多少少收益了一些,這會兒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
錢金花心疼自家男人,勸了幾句陸大山卻是不聽,作為一家之主,陸大山雖然為人憨實不太能說話,卻是個有責任心的。以前兒子傻乎乎的倒也罷了,他們夫妻已經打好主意照顧一輩子,如今不傻了,他自然考慮的更多。
陸曉明如今也不小了,要是送送禮的話,過了夏天就能去學校上學,這會兒管的不是很嚴格,要是早一年上學的話,比人家也占優勢。陸大山錢金花都沒啥文化,一個初中沒畢業,一個小學才讀了兩年,但對于唯一的兒子,卻也是望子成龍,知道對于他們這樣的農村人,讀書就是唯一的出路。
讀書的話,家里頭負擔就重了,之前欠著的外債還沒有還清呢,陸大山心里頭能不著急。錢金花也是知道這些,心里頭也是擔憂的很,想著自己若是能出門干活的話,男人總能輕松一些。她想了想,便打算把兒子送到自家老娘那邊去一段時間,雖然這樣一來不能每天見著兒子,但總能脫開身一些。
錢金花跟陸大山商量了一番,這一日便早早的將陸曉明叫了起來,囑咐道:“今天媽媽帶你去外婆家,到了那邊記得叫人啊。”
陸曉明有些好奇,從他來了之后,還真沒有見過外婆家的人。
錢金花跨上自行車,一邊給他說外婆家的事情,一路上陸曉明便知道,他家外公外婆住在山里頭,距離長灣村還有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腳程,騎車的話也得要半個小時,外公外婆的身體都不太好,跟著大舅舅過日子,家里頭也忙得很,陸曉明出事的時候倒是來過一回,不過那時候陸曉明還昏迷著不知道,后來他家表哥上山玩把腿給摔斷了,二老只能在家照看著。
“等到了你外婆家,可別跟著你大表哥瘋,那小子就是個膽子大呢,聽你舅媽說,腿腳剛能下地,又要滿山的跑,看都看不住。”這般說著,錢金花又有些不放心,自家老爹老娘雖然是靠譜的,但身子骨不靈光,偏偏家里頭還有個混世魔王。
等錢金花兩人到家的時候,錢家舅舅舅媽都出門干活兒去了,家里頭只有老頭老太太在,至于錢家表哥錢玉華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撒野了,反正他爺爺奶奶是從來看不住他的。
看見女兒,錢家外公外婆都露出笑容來,錢外婆一把拉住陸曉明的手,看著他帶著靈氣的眼睛,眼淚幾乎都要掉下來:“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錢家外公外婆以前成分不好,在那時候吃了不少的苦頭,連帶著大女兒的婚事也耽誤了,好不容易嫁出去卻生不下孩子來,那幾年有人說話可難聽。等到終于生了,誰知道孩子還是個……如今可好了,總算是苦盡甘來。
錢金花在外是潑辣直爽的性子,如今聽著老娘的話,也忍不住眼眶泛紅,差點沒掉下眼淚來。倒是錢外公呵呵笑著,看起來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怕了拍老伴兒的肩膀說道:“好啦,金花難得有空來,你還要守在門口哭不成。”
聽了這話,老太太才擦了擦眼淚,拉著女兒外孫進門了,又把藏起來的好東西都拿出來讓陸曉明吃,陸曉明說了聲謝謝外婆,差點沒把老人家的眼淚再一次催落下來。
錢金花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放下,才把自己的打算說了。
錢外公倒是毫不猶豫的說道:“孩子放這兒沒啥問題,你嫂子的性格你也知道,不會跟孩子過不去的,不過金花,你身體不大好,出去干小工能吃得消嗎?”
錢外公心疼女兒,錢金花小時候吃過苦,身體底子一直不太好,干小工風吹日曬不說,體力活計一般女人都干不來。
錢金花便笑著說道:“去礦上我可能不成,但其他的難不成也不行。”
錢外公還是不放心,但他們家里頭也困難,恐怕是幫不上什么忙,只是想了想說道:“你大哥最近搗鼓著想要跟人拼著買輛車呢,說要做運輸。”
錢金花的大哥錢成業是個心思靈通的,早年吃苦耐勞的學會了開車,這幾年幫著人家開,多多少少賺到了一些,錢金花家的外債,很大一部分就是借了這位哥哥的。如今聽了這話,錢金花便說道:“大哥是個有志向的,是不是錢不太夠?”
錢外公連忙搖頭,生怕女兒以為自家催著換錢,陸家的情況他們都知道,以陸大山和金花的性格,家里頭有錢早就還回來了:“錢說準備好了,我是想著,要不你讓大山也學一個開車,總比做小工有出息。”
錢金花想了想,其實也有些心動,但想到學車還得花費一番功夫,到時候拿到了駕照,不是老司機人家還不愛用呢,這個過程也太長了一些,錢金花嘆了口氣說道:“大山恐怕沒這個天分。”
錢外公倒是明白過來,又說道:“那你今天吃了午飯再回去吧,那時候你大哥大嫂也回來了,到時候跟他們說說看,他們年輕又見過世面,說不準有什么路子呢。”
錢金花點了點頭,也不停歇的幫著干起家務活來,錢家大舅兩口子都要上工,家里頭都是老太太一個人收拾,她身體不好,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快到午飯的時候,陸曉明才見到了自家大表哥錢玉華,不得不說,錢玉華跟錢金花還有幾分相似,至少那雙小眼睛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笑起來的時候瞇成一道縫,看著十分可親。
錢玉華自然也記得這位小表弟,不過一來是住得遠,二來以前也從未一起玩過,倒是并不怎么熟悉。
貿貿然的在家門口看見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孩,錢玉華還有些發愣,等錢金花出來才想到這是誰。
錢玉華如今十一二歲,已經是半大的小子開始懂事了,叫了一聲姑姑便走到陸曉明身邊,見他手中是自己的玩具倒也不生氣,反倒是蹲在小孩身邊,笑著說道:“你是曉明對不對?”
陸曉明心中憋屈,還是乖乖叫了一聲:“表哥。”
作為獨生子,錢玉華聽見這身表哥還挺開心,伸手幫他給小青蛙上了發條,讓青蛙在地上一蹦一跳起來,一邊笑嘻嘻的說道:“好玩吧,再叫我一聲哥哥聽聽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