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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笑聲,小聲說話的交談聲落在賀厘的耳朵里,已然成為了一把尖刀。
賀厘貼著付嶼,這句的語氣很平靜:“我又害怕告訴老師,老師會直接罰他們。”
她顧慮著,猶豫著,也在害怕著。
她從小到大生長的環境都是溫柔的,平和的。
頭一次碰到這種事情,所以賀厘瞻前顧后,躊躇不定。
但在這樣的環境里,她一天比一天崩潰。賀厘變得沉默又寡言起來,她變得蒼白起來。她會在課間忍不住躲到廁所去流眼淚,又會在上課鈴響之前擦掉眼淚假裝若無其事回到教室。
賀厘能想到的方法只有逃避:“于是我給我們班主任說,我想換班。”
這是那個時候的賀厘已經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聽完賀厘的話,班主任沉默片刻,問她原因。
賀厘咬著唇,低著頭,掩藏住自己的神色,聲音很低:“我感覺學習壓力有點大,有點吃力,想換個班。”
班主任微微詫異,以為賀厘真的是壓力大了,露出個有點無奈的笑容:“你都在我班里待了兩年了,雖然說最好的班壓力可能確實大,但你水平也不差,一直穩定在中上游,有什么壓力可以跟老師說。不會的題就來辦公室問。”
賀厘憋著眼淚,話都到嘴邊轉了幾圈,但最后只是說:“謝謝老師。”
雪簇簇落下,堆在窗臺上。
付嶼的黑色大衣在進來時被掛在了她學習桌前椅子的靠背上,大衣上的雪已經化了,暈出一點不明顯的濕痕。
賀厘問付嶼:“我是不是很膽小?”
付嶼喉頭緊了緊,他的額頭緊緊貼著賀厘的額頭,兩個腦袋挨得很近,近到賀厘的眼淚仿佛可以流到付嶼的臉上,最后滑進付嶼心里。
他說:“你很勇敢,特別勇敢。”
賀厘勉勉強強露出個笑容,繼續講:“后來我們班主任肯定知道了,我想悄無聲息換班的愿望最后也沒能實現。”
賀厘牙齒發著抖,身體也發著抖。
明明是在溫暖的室內,她卻好像在冰天雪地的室外,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打著顫。
“班主任找他們談了話,讓他們過來給我道歉,就在辦公室。”
“他低著頭,站在我面前,神色顯得無比誠懇。”
“他給我說對不起。”
說到最后三個字,賀厘忍不住抽泣起來,她的眼淚一滴滴往下落。
這次不是冰涼的了,是滾燙的。
賀厘緩和了情緒,才繼續講。
“他一開始很小聲的說,我們班主任讓他大聲點,誠懇點。他又大聲地道歉,他在我面前講他的錯,他說他不應該給我起綽號,更不應該跟著同學一起造我的謠,隨意聽信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