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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叔給兩人帶路,邊走邊說:“暫時看確實是個意外,二爺被送醫(yī)院之后老太太一夜沒睡,一直在佛堂念經,還不讓人打擾,等發(fā)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好好的怎么會一氧化碳中毒?”徐子洵總覺得有蹊蹺,“先是徐允良,又是老太太,老天爺怎么這么恨他們家。”
邵銘瑄掐住徐子洵的后脖頸,那動作就跟拎小貓似的,拎到自己身邊,摟緊,“這幾天不許亂跑,在我身邊。”
“啊?”徐子洵一頭霧水,感覺全天下就他是傻子的感覺特別不爽!
徐家被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老太太的突然離世讓人唏噓不已,幾個月前的生日宴上誰都能看的出,老太太身體挺硬朗。再加上徐允良也昏迷不醒,旁人觀望的時候也在懷疑,徐家內部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子遠就是忙著處理老太太的后事,也不能沒時間去看自己的叔叔。然而事實就是,徐子遠根本就沒去醫(yī)院看過徐允良一次。
徐子洵不傻,他已經嗅到了其中的不尋常,徐子遠不告訴他,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邵銘瑄見他急的飯都吃不好,這才告訴他:“我派人查了徐允良的資產,他名下的東西所剩無幾了。”
“是大哥動的手,”徐子洵的臉色當即難看起來,“大哥總覺得我沒有長大,什么都不告訴我。算了,他覺得我沒長大我就當自己沒長大吧。”徐子洵已經放棄了計較,反正從小也習慣了,此時他也有些感慨,“雖然我一直提醒大哥爸媽的死和徐允良有關,其實我根本就沒有證據,也是無意中聽別人提起過。”
“誰?”邵銘瑄對這個“別人”挺好奇。
“我三叔,你有印象嗎?”
第48章
徐子洵問邵銘瑄:“我三叔,你有印象嗎?”
邵銘瑄嫌棄臉,“笨死了。”
“喂!你什么意思?”
“你記得,我自然記得。”
徐子洵冷漠臉,瞪了一會兒發(fā)現對方毫不所動,最終放棄。邵銘瑄裝面癱的時候特別嚴肅,和他對視絕對找虐。
徐子洵口中的三叔,身份尷尬,是個私生子,從小就被抱回家的私生子。然而他的母親卻和老太太一母同胞。勾引自己的姐夫,卻也沒得到好下場。老太太為了自己的地位,害死了自己的親妹妹,收養(yǎng)了老三,開始還沒覺得什么,后來見老三聰明伶俐就有些不放心了,多次出手想弄死他。
徐子洵的父親徐政見為了讓母親少造孽,把老三要到自己身邊撫養(yǎng)長大,后來送他出國念書。即使這樣,老太太這么多年吃齋念佛,也和殺了自己的親妹子不無關系。
老三知道自己身份,徐家對他有恩也有仇,出國之后除了每年給大哥寄回禮物,其他什么都不管不問。后來不知道什么原因回國一次,正好趕上徐政見夫婦出事,其中的關系亂的理也理不清。
徐政見夫婦的死,當時都以為是老三下的手,也有人說是意外。前世徐子洵也一直以為是意外,從沒懷疑過憨厚的徐允良,直到他三叔第二次回國,和徐允良發(fā)生了爭執(zhí),說出了徐允良害死自己哥哥的事情。
因為徐政見夫婦死后,老三一直就沒再回來。邵銘瑄一聽徐子洵說他三叔,也知道應該是他重生前的事情。心里某個地方再次柔軟起來,邵銘瑄心疼的摟住徐子洵,再次親昵的安慰。
徐子洵無語,好好的說著話怎么又抱?神經病啊!
老太太的后事徐老三自然沒有回來,徐允良卻醒了,不過全身癱瘓,說話都費勁。徐子洵去看過他一次,站在對方的床邊,什么都沒說,直勾勾的看了半個小時。
徐允良倒是有話想說,徐子洵看著對方的口型,毫無反應,徐允良在對他說一個字:救!
對此徐子洵只是冷笑。
讓三個孩子失去父親母親的時候你心軟過嗎?殺了自己哥哥的時候你心軟過嗎?你記得當初他是怎么對你的嗎?現在求救?哪來的臉!
后來徐夫人進來之后,徐允良立馬閉上眼睛裝睡,徐子洵扭頭就走了,連一句話都沒說。
等死吧!
半個月的午后,徐子洵又跑到鋼琴房閉上眼睛想設計,史家哲依舊忙里忙外勤勞的像只小蜜蜂,灰太狼依舊悠閑的隔著籠子逗弄那兩只漸漸長大的豹子,羊羊村的羊駝們依舊不停的吃吃吃,體型都肥了一圈。
就在這個悠閑的日子里,徐允良所住的醫(yī)院,來了兩位特殊的探視者。
男的很瘦,看起來足有五十多歲,背部微坨,雙鬢花白,面色黝黑,雙眼里滿是滄桑,看起來一臉老實相。寒風凜凜,他上身穿了一件嶄新的軍大衣,不時的緊緊衣領,面色忐忑。
其身邊是個穿著一件半舊棉服的婦女,同樣滿臉皺紋,雙眼里透著血絲,看起來就像沒睡好,然而這女人體型卻很粗壯,常年干農活磨練出的大手大腳,單手提著一個編織袋,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身材也是膀大腰圓,眉眼間帶著幾分潑辣,看起來比她的丈夫可壯實多了。
兩人相伴來到醫(yī)院,值班的保安一看他倆這打扮,立馬走過去問:“站住,你們倆,干嘛的?”
“我找我兒子,”那女人揚起眉,“怎么,你們城里人想要欺負人?找人都不許?”
保安被逗樂了,“什么城里鄉(xiāng)下的,我就問你們是來干嘛的,這是私人醫(yī)院,不接待普通病人。”
保安還想說什么,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兩口子對視一眼,趕緊走了進去,男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紙頁上有些臟,折痕明顯,看的出已經被看了無數次。男人小心的展開,上面畫著一份簡易的地圖,兩口子也沒停頓,急匆匆的往徐允良的病房跑。
徐向安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怒瞪他的徐允良,仔細的替他把手擦干凈,每一根手指都那么用心,每次徐康適一來,看到這幕父慈子孝,都會被氣的摔門而走,慢慢的來的也少了,有時候放學之后來一次,隔著窗戶看一眼就走。或者他母親帶他來的時候徐允良在睡覺,總之現在徐允良想見兒子都困難。
徐向安放下毛巾,孝順的替徐允良掖好被角,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快死的,等我忙完了,才能好好準備一場慶典,送你去見我媽。對了,直接推進焚尸爐怎么樣?要這樣,”徐向安手指劃過徐允良的肚子,笑意掛滿了臉上,“拿一根長溝,先這樣勾開你的肚皮,你想慘叫,卻被塞住了嘴巴,你想昏死過去,卻被烈火灼燒,痛的連大腦都是清醒的,就這么眼睜睜的感受著,自己變成灰燼。我會帶著你的骨灰,埋在媽媽的腳下,讓你永生永世都懺悔。”
徐允良氣的眼眶欲裂,沒想到一直內向文靜的孩子心思如此惡毒,自己引狼入室,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因為太過激動,下面失禁,整個病房再次傳來尿騷味。
徐允良痛苦的閉上眼睛,這么活著還不如立刻去死。
一個毒婦!一個孽子!竟然把他害的生不如死!
徐向安輕笑出聲,從口袋掏出一把水果刀,在手里轉了幾下,提議:“那玩意兒你留著也沒用,還不如我?guī)湍闱辛恕U椅覌屩埃欢ㄒ雅K了的東西去掉。”
徐允良閉著眼睛,不再做出任何反應,因為他表現的越激動,徐向安越變本加厲的刺激他。心口脹疼,疼的幾乎痙攣,隱隱有什么東西被崩裂的感覺,徐允良覺得口腔莫名多出來一些液體,可他已經失去了味覺,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此時,房門被人從外面無禮的推開,徐向安望過去,皺眉,“你們是什么人,誰放你們進來的?”
“兒子!我的兒喲!”那女人扔了手里的東西,撲過去抱住徐向安,嚎啕大哭。徐向安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惱怒的推了女人一把,然而他從小也沒干過什么重活,徐子遠從沒虧欠過他生活費,導致他也沒多少力氣,再加上前陣子身體虧損太嚴重,竟然沒有把那個女人推開。
身后的男人也走過來,顫抖著手摸摸徐向安的肩膀,老淚也下來了。
“媽的心肝兒喲!二十年了!那個殺千刀的狐貍精把你偷了去!媽找了你二十年喲!”女人哭得聲淚俱下,眼淚都抹徐向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