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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生,您看在我答應(yīng)您出庭作證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兒。”三個人共同用力,汪琴被拽起來,卻仍巴望著向繁洲的回復。
汪琴搬出這個籌碼,于情于理,何慕二人都沒不應(yīng)的道理。只是就算他們再受觸動、再同情汪琴母子的境遇,也無法違背法律。
公訴案件是不能撤案的。
“很抱歉,我們都得遵守法律法規(guī)?!毕蚍敝抟种谱∏榫w波動。
何慕并不想向繁洲陷入兩難的境地:“我可以為你們請最好的辯護律師。”
“我這兒子從小跟我吃盡了苦頭,”汪琴仍不愿離開,哭訴著,“現(xiàn)如今如果要因為我這條賤命斷送大好人生,我寧愿去死……”
話未完,汪琴已然鉚足了勁往墻上撞。
三個都趕忙上去攔,許寄程率先沖到她面前。
“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擔,您別為難其他人了。”許寄程拉著汪琴要走。
何慕偏頭與向繁洲對視一眼,雖然兩人都有些動容,但此時這母子太像在演苦肉計了。
汪琴掩面痛哭,仿佛用盡了氣力,陡然呼吸不暢,大口喘氣,身子軟著要癱倒下去。
第73章
何慕顧不得許多, 沖上前去,汪琴身體失控,加速下墜, 她的心也跟著下墜, 最后幾乎當了肉墊, 兩人同時栽倒在地。
接近地面時,她的手肘下意識去找支撐,卻避閃不急,直接貼著地面向后滑擦了好一段距離,尖銳的痛感轟然襲來。
“醫(yī)生!”許寄程崩潰著抱汪琴起來,沖到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面前, 也沒管醫(yī)生到底是哪個科室的, 乞求道, “求求您, 救救我母親。”
壓在身上的重量減輕后, 何慕感覺自己也被拽起來, 向繁洲神色憂慮著拉她去急診。
她最怕失重感,心有余悸, 腦中不斷重復著汪琴黑瘦、布滿皺紋、疲憊的臉,像無法承載那一刻的驚嚇, 大腦空白了一秒,耳鳴接連而至, 下意識縮胳膊。
正幫她包扎的實習醫(yī)生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 身子后仰著,抬頭看她一眼。
“怎么了?”向繁洲也緊張起來, 蹲下來查看她的狀態(tài)。
何慕腦中跟調(diào)頻失誤似的,跳出些不連貫的畫面, 像來自遙遠的夢境。
“沒事?!彼D難搖了搖頭,又把手臂遞給醫(yī)生,急診科的工作耽誤不得。
包扎結(jié)束,何慕堅持要去查看汪琴的狀況,向繁洲拉住她的腕骨。
“我知道有時候情緒是最沒用的,甚至濫用同理心真的很糟糕,但是此時此刻,我就是覺得他們兩人挺可憐的,想幫幫他們?!彼谎巯蚍敝?。
向繁洲目光深邃:“何慕,你真的沒事嗎?”
“我……”何慕心緒混亂,尤其被他這么一盯,愈發(fā)沒底氣,嘴張開了又閉上,始終沒能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