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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他嗓音像混著泥沙,含混不清,“你愛我嗎?”
她愣了一秒,巨大的雨滴痛擊在身上,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下,像是一種雙重的折磨,她想要帶向繁洲先去躲雨。
沒聽到答案,向繁洲并不罷休,他推開她,看她的眼睛,想從中挖出一絲一毫的愛。
凝滯的時空中,兩雙情難自已的眼睛對視著,洶涌的暗流對沖著,仿佛要將對方淹沒。
何慕吻他的嘴唇,將所有的愛意傾注,封緘他所有的不安與躁動。
猝不及防的吻,撫平著他靈魂上的缺口,向繁洲仍掀著眼皮看她的眼睛,辨別那其中的真情假意,任她肆意地取悅和撩撥。
感受她的情動,她的率性與坦誠,向繁洲才回應她,與她呼吸纏綿,共換靈魂。
裹挾著愛意的雨夜,濕冷與霧氣混合著,火熱焦灼的體溫交纏著,無數液體交融著,像一場酣暢淋漓的放縱。
為了換下身上的濕衣服,何慕事先和同事交代了工作,囑咐如果拍攝結束她還沒回來,就不用等她了。
他們去了嚴州大酒店開了間頂層套房,叫了跑腿買衣服。
跑腿一時半會來不了,何慕不喜歡濕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決定先去洗澡,出來先穿酒店的浴袍,向繁洲不肯,攔在她面前。
她猛然想起,他應該還在感冒,又淋了場雨,不知道身體能不能受得住。
“你先去洗吧,別感冒加重了。”
“你和他為何被拍?”向繁洲問得直接。
何慕以為剛才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這件事似乎剛剛進入正題,不過向繁洲的語氣顯然沒有將她和許寄程的關系下定論,分明是在問她的答案。
言下之意很像:你只要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無論事情如何,我都概不追究。
向繁洲眼神中有兵臨城下的壓迫感,但她并不懼怕這眼神,她并沒有和旁人有其他的牽扯。
她噙著半分笑,泰然自若地看他的眼睛:“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這一個答案。當時我只是碰巧遇到了許寄程,又意外碰到了狗仔,為了避免麻煩和他一起躲了一陣,再無其他。”
他打量著何慕的神色:“我信你。”
而后又補充一句:“但是那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何慕表示認同,許寄程這人確實藏得太深,她看不透,也不愿費心研究,最好的方式就是減少接觸。
并且她本身就沒有和許寄程產生任何聯系的想法。
向繁洲外套進屋時已經脫了,此時只穿了件白襯衫,衣服貼在身上,被雨水浸得幾乎透明,肌肉線條一覽無余。
眼神只流轉了一刻,何慕便把眼神又轉回了他的臉上,手貼在他右前胸,指節落在他鎖骨上,踮腳貼上他的耳朵:“向繁洲,我太喜歡你為我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