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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以抑制情緒,傾身去撕她的衣服,貼上她的嘴唇,然后啃咬,一直到出血,兩人不甘示弱,翻滾著摔到地面上,到鐵銹味充斥對方的口腔才罷手。
理智盡失的兩人像兩頭在荒原上爭鋒的野獸,立在自己的領地馳目遠眺,劍拔弩張。
何慕在他身上仰起上半身,不顧凌亂的頭發(fā),垂眸看他:“我要說的話還沒說完呢。”
向繁洲一副“我看你還有什么花樣”的神色:“你說。”
“我要在合約里加一條,”何慕堅決地說,“婚姻存續(xù)期間,我不履行生育義務。”
他眼神描摹她說話時的堅忍模樣,想這人沒籌碼怎么也能如此理直氣壯,喉結滾動,沉吟一聲:“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
何慕明白向繁洲對她的耐心和興致完全來自那個她未曾謀面的女人,也許她眉目與這個人有三分近似,亦或者她們個性相似,這都不重要。她知曉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比肩這個人在向繁洲心中的地位,她甚至是不值一提的。
可她能從相處的蛛絲馬跡中窺探出,向繁洲此時幾乎把她當這個人來看待,也就是說那個人她或許回不來了,或者他們之間的裂縫無法修復,所以他把所有的愛意撲在她身上。
這是她的優(yōu)勢與籌碼。
但她也不可能曝露分毫,沒有博弈的人把底牌給對方看的道理。
“因為我不喜歡生孩子。”她有恃無恐地說。
向繁洲攬著她的腰重新把她壓在身下,用手指摩挲她的面頰,看她眼中不滅的傲氣,笑道:“好。”
她得寸進尺:“還有……”
“你要求未免太多了吧?”他促狹一笑。
“談不成算了。”何慕推開他坐起來。
向繁洲屈著一條腿,身體后仰,手肘彎曲撐著地面看她。
她背脊挺拔,有如傲骨寒松,整個人散發(fā)著凜然正義,讓他陡然生出愧意,心里把從小到大做過不好的事情都過了一遍。
他好像也沒對不起過誰,平生最悔的也就那一件事,令他數(shù)年間輾轉反側,夜夜在噩夢中驚醒,但此時惶惶不可終日的情形已經(jīng)離他遠去了,他這幾日睡得還不錯。
“你說吧,”向繁洲看她,“我先聽聽看。”
何慕得逞:“第一,不能隨便看我的手機,當然我也不看你的手機,我們要保有適當?shù)膫€人空間;第二,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不要事事沖在我前面,我不喜歡別人把我當小孩一樣護著。”
向繁洲咂摸著這話,滿口答應:“可以,但我也有條件要說。”
“好,”她承認他反擊的合理性,“你說。”
“記得那天你問我結婚后需要你做什么,我怎么答的嗎?”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