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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了外套,江意映同嚴婉一起窩在落地窗邊的沙發里,端著茶杯看雪落。
女明星都極擅保養,而嚴婉更是各中翹楚。已四十有余的她,肌膚飽滿,皮膚細白,即便素顏都很難看到斑斑點點,魚尾紋、法令紋更是連一絲都沒有。她身材同樣管理得極好,纖細勻稱,曲線起伏,舉手投足間更是處處盡顯優雅韻致。
以她的容貌、資歷、人脈,若是留在圈子里,好角色任她挑任她選。可她卻于事業最高成就時選擇急流勇退,留給江湖最極致的傳說。
隱退時并不是如一眾女明星那般嫁于富豪,相夫教子。她如此美好,可至今單身,也不曾聽聞她同誰戀愛過。
江意映端著茶杯,與嚴婉閑話聊天。美食、風景、戲劇、電影,隨意暢聊,話題漸及私事。
江意映笑問:“婉婉姐,當初你為什么選擇隱退?”
嚴婉聽聞,笑得開懷:“難不成繼續演下去,讓影迷看我松弛的皮膚,臃腫的肚腩,青春已逝,容顏不再,只能演惡婆婆壞媽媽,整日家長里短?”
這世界對待美人從來都是優厚的,只要你美,便可以容忍你諸多不足,更足以助你無往不利。
可同樣的,這世界對美人又太過殘忍。
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美人遲暮,多么讓人傷感,曾經所有美好的記憶都會被已經蒼老的臉龐消磨殆盡。
嚴婉抿了口茶,笑問江意映:““若讓你選,你是愿意成為格蕾絲·凱利,將所有的美麗都留在最好的年華。還是愿意選擇伊麗莎白·泰勒,那個曾經驚艷了整個世界的美人,最終也不過成為一個平凡的婦人,蒼白地老去。”
江意映靜靜地聽著她繼續說:“當然那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看膩了圈子里的虛榮浮華,想要回歸質樸生活而已。我向來清醒,從不貪戀浮名。生命這么美,有那么多有意義的事情可以去做,不能全都浪費在那爭名搶利,虛與委蛇中。”
“那戀愛……”
“映映你還小,去更廣闊的天地,看更壯麗的風景,遇見各式各樣的人,你就會知道人生不止是男男女女情情愛愛這點事。
世間好物不堅牢,琉璃易碎彩云散。
美人更是如此。何不趁著大好年華去享受生命,無趣了去旅行,你會遇見純真的雙眼。累了就回歸,看盡書中萬千。
跑步、看書、寫字、睡覺、養花、烹飪,甚至支教做慈善,都無一不美。
我如此隨性而為,也不過是希望琉璃碎去、彩云飄散時,我了無遺憾罷了。
至于愛情,如果沒有遇見對的人,我寧愿一個人來去自由,如天地之間的一縷風,灑脫恣意。”
在江意映與嚴婉談論生命之美時,錢塘城里,靳豫正在打電話給助理,詢問齊淵劫持江意映一事,警方那邊處理得如何。
過年期間警察輪休,事情進展的確較慢,但礙于靳家的關系,齊家得知此事后要疏通關系撈人,警方這邊如何都不應允。
所以,齊淵一行人是在牢中過的年。
給警方施加了足夠壓力,齊淵那邊自然是沒好日子過,事情因過年耽擱,靳豫也就沒再說什么。
齊家與靳家并無恩怨糾葛,更無生意往來,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靳豫自然不去理會齊家的事,可因著齊淵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江意映的緣故,他已忍無可忍。
齊家是經營地方民營銀行事業,民營銀行要想諸事順暢,發展壯大,極有可能會私下**站隊,如此則極易淪為腐敗分子的洗/錢工具,或許與某些蒼蠅老虎暗中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也未可知。
問完警方之事,靳豫又問及早已交代要去徹查之事:“查到了什么?”
無所不能的助理先生據實回答:“是有點不同尋常,他們銀行會不定期以某種借貸關系,通過某個固定的公司,借出大批資金,約兩個月后連本帶息全部返還。不確定是不是洗/錢,正在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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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映在北京排話劇,因著她是緊急進組,前面落下許多,加之話劇對演員方方面面都要求極高,又是與電影不同風格的表現形式,她從未嘗試過。因而須得江意映全情投入,才能趕上話劇彩排進度。
如此,時間飛速而過,一晃已兩月有余。
話劇全國巡演錢塘站完成后,江意映正好接到了劇組,簡單小聚的消息。
制片、導演將初步剪輯好的成片選取片段放給投資人靳豫看,看完后是同劇中戲骨簡單小聚,商討后續平臺播放洽談事宜。
兩人再見時,只當不識。除夕那夜的瘋狂就像春/夢了無痕,似乎在彼此生命中并未留下任何印記。大年初一當天不歡而散,至今再未聯系,就像是睡了一夜的陌生人。
飯局在錢塘,自然是口味清淡的江浙菜,可對于家鄉菜江意映胃口著實欠佳,她人也有些怏怏的,只是拿筷子淺淺地嘗,米飯也并未吃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