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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歷搖頭:“夕顏奉詔入宮陪伴晴貴嬪時,
晴貴嬪氣色并不好,想來在宮中受了不少欺負,連懷有身孕都是偷偷摸摸不敢告訴任何人,
即便如此謹慎,
她仍沒有能夠逃脫毒手。”
話語談及此處,
姜歷喉頭哽咽,聲音顫顫巍巍起來:“有人在晴貴嬪寢殿內燃了西域奇毒天羅香,聞之半個時辰毒氣浸潤體內,等本王趕進宮時,夕顏已只剩下一口氣,
下毒之人千算萬算,
沒算到晴宓肚子里的孩子令她逃過一劫,
撐到了皇上尋來解藥,
可夕顏……。”
“皇上自知百密終有一疏,他無力護住晴宓,而晴宓亦不愿留在宮中想起夕顏倒下的樣子,故按照夕顏遺囑,
宣稱晴貴嬪不治身亡,
偷偷將晴宓接進王府修養,直至十月后生產,
曦辭出生,
晴宓還是因郁結已久和毒素過深而難產身亡。”
狹窄的密室內,三人俱是沉默。
外人以為錦王妃是生產郡主時難產過世,原來錦王妃在一年前就已經中毒身亡,
真正難產的是晴貴嬪,難怪皇上這些年來從不忌憚錦王爺的權勢,反倒對錦王府關照有加,想必皇上心中也是存了一份愧疚。
只是阿辭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會承受不住,葉驚蟄不禁添了幾分憂心。
姜歷顯然也有此顧慮:“阿辭的身世,還請兩位保密,她能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便是本王最大的祈愿。”
“王爺可知究竟是何人下毒?”許山亦是悲痛萬分,公主殿下自北漠出事起就沒有過一天好日子,本以為得遇良人,卻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宮里的事本王無法插手,但據本王調查,容妃嫌疑頗大,”姜歷眼中透出冷厲,“倘若真是她所為,本王會讓她生不如死。”
大皇子正在獄中,也不知有沒有機會重見天日,容妃如今失勢,想要趁機扳倒她恰逢好時機,葉驚蟄握緊手中映光珠,阿辭親娘的仇,他會親手替她報。
“至于這映光珠……”
姜歷話至一半,書房外響起福壽焦急的喊聲:“王爺,有急事稟報。”
如若不是至關緊要的事,福壽不會慌張失態,三人果斷出了密室,讓福壽進門匯報。
福壽附耳過去,以只有姜歷能聽見的音量道:“王爺,大皇子在獄中病得不省人事,皇上宣您進宮。”
此事非同小可,耽誤不得,姜歷拱手向二人道:“本王需進宮一趟,那件事日后有機會再向你們說明。”
錦王爺匆忙離府,許山見葉驚蟄不言語似無去意,便知他有自己的打算,告辭準備回沈府,剛邁出書房門,迎面一抹雪白身影向書房小跑而來。
許山看怔了,他仿佛回到了十七年前第一次在北漠皇宮中遇到晴宓公主的時候,她就是如同眼前的小姑娘,穿著雪白披風蓮步款款經過他身旁,宛若仙子下凡。
唯一的區別大概是,小姑娘比晴宓活潑俏皮得多,晴宓總是優雅高貴,讓人只敢遠觀,也絕不會跑得嬌喘吁吁。
姜曦辭是來找葉驚蟄的。
她不知道葉驚蟄前面這個四五十歲的大叔是誰,他直愣愣不帶打轉的眼神看得她有些發毛,一閃身悄悄躲到葉驚蟄身后。
葉驚蟄哭笑不得:“阿辭,這是……你娘的舊友。”
姜曦辭微微福身行禮,實在是不大能理解這位大叔一副要哭的樣子,她長得就那么可怕嗎?
許山也覺自己失態,他頻頻點頭:“好、好孩子,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轉身時他輕輕拭去眼中淚花,心頭一塊沉重的包袱終于在此刻落地。
“葉驚蟄,他說話我怎么聽不懂,我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