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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生說完后,在場的幾個人瞬間安靜了幾秒,連帶著周圍的氣壓都低了幾分。
最后還是蕭重山抬起頭來,他將習(xí)題本遞給季阿寶,“解題思路我寫在旁邊了,你等下去教室自己算一遍。”
季阿寶點(diǎn)頭接過。
蕭重山又轉(zhuǎn)頭看到自己班的那個男同學(xué),“你剛才說什么?”
“……”那個男生沒有說話了,本來就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為自己暗戀的女生講話,這種勇氣并不是時時都有的,在被人無視后,他顯然感到了挫敗。
他原本不欲再說的,可當(dāng)他轉(zhuǎn)頭看到蘇子珊還站在那,甚至略帶求助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就是最好的催化劑,足以讓臨陣退縮的戰(zhàn)士重新拾起兵器,為她沖鋒陷陣。
“我說,蘇同學(xué)好歹也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并且也是她先來找你的,你為了其他人把她晾在一邊不太好吧?”
“這位同學(xué),謝謝你,但是重山絕對不是故意的,只是這位同學(xué)找他有要緊的事而已……”蘇子珊欲言又止,強(qiáng)顏歡笑的模樣更加激起了男生的保護(hù)欲。
“這算什么要緊事,不就是奧數(shù)比賽嗎,咱們班一大半的人都參加,也沒見著誰又這么急的。”
哎喲喲,這火終于引到自己身上來了啊。看來不能靜靜地看戲了。
季阿寶說:“這位同學(xué),急不急是我的事吧,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們一班的人,也沒見著誰像你這么著急出來打抱不平的啊。”
她這話說的巧妙,既借他原話反擊了回去,又隱晦地點(diǎn)出了他喜歡蘇子珊。
“你!”那名男生聽了她這話,立馬漲紅了臉。
要是平時他可能也會就此作罷,可今天在蘇子珊面前,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丟臉。被季阿寶這樣一激,他心中又一急,說出來的話頓時就不怎么好聽了。
“會說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你在競賽中考過我啊。不是我說,像你們這種平行班的參加比賽,最多就是拿個省級獎,真不懂有什么急的。我沒記錯的話,歷史上平行班好像沒有人能進(jìn)國家賽的吧。”
季阿寶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這才想起來了,這個男生是誰了,說起來也算是牛人一個,大概是除了蕭重山以為,競賽班最有潛力的苗子了。只可惜蕭大神的光環(huán)太耀眼,就連第二也被他比下去一大截。
聽了這話,蘇子珊偷偷看了季阿寶一眼,希望從她表情中看到一絲不甘或者羞愧。她早就看不慣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了,在此之前,蕭重山雖然對她也是淡淡的,可至少她在學(xué)校也算他最親近的女生,可自從季阿寶出現(xiàn)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可結(jié)果卻讓蘇子珊失望了,季阿寶表情沒有絲毫的松動,反而帶了似笑意,“那么你一個競賽班的跟我這個平行班的比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和蕭重山比啊。”
說完這句她又笑著看向蕭重山,語氣分為輕松,“蕭兄,你可愿做我的幫手,代替我和這位仁兄比一比。”
蘇子珊會找?guī)褪郑y道她就不會了,對于那種暗搓搓看不慣她的人,她就喜歡看他們看不慣她卻又干不掉她的樣子。況且,她向來不喜歡那種不輕不重的攻擊,她只喜歡挑別人的軟肋捏。
果然,蘇子珊一聽這個,頓時坐不住了,“你是重山什么人啊,有什么資格讓他……”
“好。”蕭重山突然說。
蘇子珊為他抱不平的話還沒說完,被他這個好字噎的后面的話是沒辦法再說了。
“你說什么?”蘇子珊臉一陣紅一陣白的,滿臉的不可置信。
接下來的話蕭重山卻不是對著她說的,而是對著他們班的那個男生。
“林子敘,不要認(rèn)為競賽班就是無可匹敵的,任何地方都有人才,競賽班的人不一定能進(jìn)全國賽,平行班的人也不一定只能拿省級獎。你現(xiàn)在看不起比你劣勢的人,等你走出去了,憑什么讓站得比你高的人看得起你。”
蕭重山很少說這么長的話,但他一旦說了,就幾乎找不到讓人反駁的地方。再加上他的實力擺在那,林子敘是不可能再用什么“會說算什么本事啊,有本事你在競賽中考過我啊。”這樣的話來堵他。
林子敘臉色很不好看,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一氣之下只能轉(zhuǎn)身回教室了。
蘇子珊也沒想到蕭重山會站出來為季阿寶說話,這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可她還繼續(xù)站在這的話也只能是自取其辱,咬了咬牙,蘇子珊也轉(zhuǎn)身離開了。
季阿寶也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未這么給她面子,林子敘和蘇子珊走了以后,留下她和蕭重山還站在門口,題目也問完了,一時間季阿寶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想了想,她說了一句:“那個,謝了。”不管是教她做題還是幫她說話,總歸她是該謝謝他的。
蕭重山淡淡看了她一眼,“不用,我說的都是事實。”
既然他說不用謝那她也不客氣了,季阿寶點(diǎn)點(diǎn)頭打算回教室。
“等等。”蕭重山叫住了她。
“嗯?”季阿寶回頭。
“他說的話你不要在意。”
“誰?”季阿寶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他的意思。
“林子敘。”
“哦,他啊,我沒在意啊,難道他說我不行我就不行了?”季阿寶壓根就沒把那人的話放在心里,行不行她自己試過才知道,在此之前,她不會輕易因為別人的猜忌而動搖。
“我相信你。”蕭重山凝視她,定定說道。
“我相信你可以創(chuàng)造平行班的奇跡。”他緩了緩,又補(bǔ)充了一句。林子敘說的沒錯,在云華近五年的歷史里,平行班參加奧數(shù)競賽,能拿到省一等獎就很不錯了,還沒有人能進(jìn)國家賽。可這又能說明什么?歷史的存在總是被人打破的,概率小并不能說沒有。
他是在安慰她?還是在鼓勵她?
她看向他的眼睛,還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季阿寶承認(rèn),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她就是被他那雙眼睛給吸引的,中國人的瞳仁大多是褐色,而他的卻是純凈的黑色,很漂亮,像黑曜石一樣。
她也沒再說什么,朝他笑了一下,轉(zhuǎn)身回教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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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忙碌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得快,不知不覺就到了要競賽的日子了。昏天暗地的準(zhǔn)備了一個月,在要開始上戰(zhàn)場的時候,季阿寶心中還是有一絲絲緊張的。
雖然說別人的說法并不能動搖她,但完全不在意也不可能的,她也有勝負(fù)欲,并且很強(qiáng)烈,有了目標(biāo)就想不遺余力的達(dá)到它,為此她付出再也都可以,可重在過程,結(jié)果不重要之類的說法她也覺得是狗屁。
這個月她的進(jìn)步確實很快,連她自己都被自己驚到,在最近的一次測試中,蕭重山看了她的試卷,對她說:“百分之五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