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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她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看著照片,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
她捂著臉失聲痛哭。
淚水好像怎么也擦不完。
幾年前目睹母親自殺和弟弟重傷,她也是一個人哭了一個晚上。那天,她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把這輩子的眼淚都流光了。
她扶著椅子,兩腿發(fā)軟,連站都站不起來。
樓下的院子里。
沈霃寬和年長者握手告別。年長者安慰了沈霃寬幾句后,跟著隨性的年輕白襯衫男上了車。車子駛出院子。聞凱還沒走,正和沈霃寬講話。
“沈總,要不要答應(yīng)時兆偉的條件?”聞凱推了推他,“反正你只是做做戲。這樣我們省好多功夫。石寬磊手里肯定藏著易正遠(yuǎn)的把柄,時兆偉要是能在庭審上作污點(diǎn)證人,那易正遠(yuǎn)就是穩(wěn)穩(wěn)地進(jìn)了棺材的人了。”
見沈霃寬不說話,他趁熱打鐵,“我們得趁著易正遠(yuǎn)察覺前,迅速拿下石寬磊?!?
沈霃寬冷冷地瞥他:“你怎么不娶?”
“人不愛我啊,人也沒指定要我娶?!甭剟P大義凜然,“不然我肯定趕著上前娶她。反正都是假的,她總不能逼迫我跟她上床吧。”
“這件事到此為止?!鄙螂弻挼馈?
“成,下回我絕不多言一句?!?
沈霃寬被時家人給惡心到了。這種條件也好意思提出來。
如果他時兆偉死了,他會看在母親的份上照顧時唯一??墒且r唯一,那他只能送上兩個字:呵呵。
沈霃寬目送聞凱離開,準(zhǔn)備去看看易歡。剛關(guān)上門,就聽到手機(jī)在響。打他電話的是他母親崔玉盈。他蹙額,心想她老人家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喂。”他接起來,走到陽臺上,“媽,是我?!?
崔玉盈壓低嗓子,小聲問:“霃寬,我怎么覺得唯一這孩子有些不對勁?”
“怎么了?”沈霃寬擔(dān)心時唯一是真的病發(fā)了,“杰森他在嗎?”
“不知道。”崔玉盈扶著墻,慢慢地往外走,“我晚上來看她,總覺得她怪怪的,說話前言不搭后語。你說她會不會腦袋被傷到了,出了些毛?。俊?
沈霃寬之前答應(yīng)過別人,不隨便將時唯一的病告訴別的人。他當(dāng)時告訴易歡,是因為怕易歡多心,所以不得不說。母親這兒,好像也不是必要知道的,所以她也一直沒說。
他安慰母親:“沒事的,她可能就是受了刺激,自己難受,在找法子解壓。”
“可她的模樣也嚇人了點(diǎn),和之前比,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贝抻裼瘑?,“你說要不要我明天讓腦科的醫(yī)生給她瞧瞧?”
沈霃寬道:“不用?!?
“還是看看吧,我挺擔(dān)心的。她看起來蠻嚴(yán)重的?!贝抻裼t疑了一刻,“而且,她似乎把自己當(dāng)成了你的未婚妻,一直跟我講婚禮的事,她自己連日子都定下來,完全自顧自話,都不允許我開口講話。我聽得心里直發(fā)毛?!?
崔玉盈最終還是在電話里把她曾經(jīng)應(yīng)了時唯一的那聲婆婆的事講了出來。
“媽我說你……”沈霃寬嘆氣。
母親說的也不是全然不對。在那個情況下,她怎么可能忍心拒絕。她要是拒絕了也就不是她崔玉盈了。
他告訴崔玉盈:“媽你不用擔(dān)心,我朋友會看著她的?!?
“她也不知道從哪里找來的戒指,跟你戴的那枚特別像一對兒。”崔玉盈道,“她剛才給我看的時候,我差點(diǎn)信了她的話。”
“跟我這枚很像?”沈霃寬抬手看著戒指,“她怎么說的?”
“她說跟你手上的那只是一對?!?
崔玉盈怎么想也覺得不可能,明明兒子手上那只和易歡手上那只才是一對。
她在兒子的婚事上,其實是十分自私的。
之前時唯一健康的時候,她覺得這姑娘很好很不錯,模樣好,性格大方,同自己也十分親近,而且心地善良,救過她。她覺得這是兒媳的最佳人選。
可是如今時唯一斷了條腿,性格一下子又變得很奇怪,她便覺得讓兒子霃寬娶她有點(diǎn)委屈了。如果時唯一不嫌棄,她很愿意認(rèn)她為閨女,在自己能力范圍之內(nèi),一直照顧她,就算是照顧一輩子也可以的。
她還是希望兒子能找個健康的。
現(xiàn)在,不管是時唯一還是易歡,她都不想認(rèn)為兒媳婦。
非要在這二人中選一個的話,那還是選易歡吧。
畢竟兒子心在易歡那兒。
她和易歡合不來也沒什么,大不了他們成家后,少去見他們。
沈霃寬抬頭看了看夜空。
他總算知道易歡把訂婚戒送給誰了。
他放下手機(jī),剛準(zhǔn)備去找易歡,卻聽到停在外面有聲音,站在陽臺上往外看,發(fā)現(xiàn)易歡上了他的那輛邁巴赫。
易歡什么時候醒的?又什么時候跑到了外面?他剛才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易歡,你干什么?!”
易歡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
沈霃寬急忙抓起車鑰匙和手機(jī),追了出去。
可易歡動作更快,已經(jīng)開車出了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