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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離開唯一牛排店,去候機大廳里等著。
晚上,候機大廳里依然人滿為患。兩個人并未找位置坐,而是在站在大廳圓角處。
這時,沈霃寬的手機響了,他拿出看了一眼,沒接。
“怎么不接?”易歡問他。
沈霃寬道:“我媽打的。她找我沒什么大事。”
易歡微微垂眸,說道:“還是接吧。”
沈霃寬依然未接,問易歡:“你是幾點的機票?”
“十點。”她說提前了一個多小時,因為不想沈霃寬為了陪自己而耽誤別的事。
“去那邊后,住的地方都有找好嗎?”
易歡道:“都提前訂好了。”
“記得把地址告訴我,如果有事,一定要找我,不要一個人撐著,你這小身板,得好好休息。”
沈霃寬絮絮叨叨起來,仿佛有一萬件事要囑托給易歡。
那些說不盡的叮囑,道不完的關(guān)心,不過是源于心底深處的不舍二字。
易歡微微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地碰了沈霃寬的下唇。
哪怕是她主動獻吻,也沒能阻止沈霃寬繼續(xù)絮叨。
最后,她再三保證,下飛機就給他電話報平安,每天一個視頻電話,沈霃寬這才決定今天到此為止。
他也是不得不回去了。
因為第二個電話是他父親打來的。
目送沈霃寬離開,易歡心想,我的父母,再也不能給我打電話了,你們這些父母健在的人,好好珍惜吧。
她推著箱子,在休息大廳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時間還早,易歡掏出包里的筆記本,開始看她之前做的筆記。
一個半小時后,她收起筆記本,準備去辦理登機手續(xù)。
登記口處已經(jīng)排起了隊在安檢。
有人在她身后,拿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易歡回頭,發(fā)現(xiàn)是石寬磊。
“石先生你怎么在這兒?”
石寬磊道:“來接送一個朋友,可巧就遇見你了。”
易歡笑了笑,未拆穿石寬磊的借口。
“怎么,你要出國?”石寬磊問她。
易歡道:“是呢,你不也都看見了。”
石寬磊看著前面排起的隊伍,擔(dān)心很快就輪到易歡,他猶豫了幾秒,便坦誠說道:“其實,我不是來送朋友的,我是專門來找你的。可否占用你幾分鐘時間?”
易歡抬頭看了一眼鐘表,時間還來得及,便移步到隊伍一側(cè),讓自己后面的人先行。
她對石寬磊道:“你是從珍珠那兒得知我今晚要出國的吧。”
“是。”石寬磊笑著承認了,并說:“鞏珍珠告訴我,說你跟我興許是有緣無分,我們就隨便聊了聊。然后我得知你今晚出國。我想,有些話當面同你說更好。”
易歡蹙額,鞏珍珠對人不大設(shè)防,太容易被人套話。她打量石寬磊,略帶警告意味地說:“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在她失意彷徨最無助的時候,成了她的朋友。
“所以,她的意思也就是你的意思?”石寬磊問她。
易歡點頭:“可能我們相遇的時機不對,石先生很優(yōu)秀……”
石寬磊打斷她的話:“可沈霃寬更優(yōu)秀。”他揚起眉毛,“不是嗎?”
若是他遇到這種情況,也會選擇沈霃寬而不是他石寬磊。
易歡笑而不語,默默地打量著石寬磊。
“我承認他很優(yōu)秀。”石寬磊心里像是憋了一口氣,整個人看著有些壓抑,“可是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天,明明聊得很開心。你剛注意到我時,不是也驚訝得走神了?”
“石先生,我想你可能會錯了我意。”易歡垂眸。
看到石寬磊那一剎那,她確實是驚到了,腦子里一片空白,可那決計不是因為覺得石寬磊優(yōu)秀。
而是忽然體會到了什么是山重水復(fù)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真的嗎?”石寬磊似乎不太相信眼下易歡的話,追問道,“你和沈霃寬原先就認識是嗎?”
“這個問題似乎我沒有必要一定回答你。”
“那么,你和他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易歡微微蹙額,她不喜歡石寬磊的措辭。
石寬磊靜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