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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這樣,林宗錚就越是對程越有興趣,他忍不住想,程越會怎么演呢?
模仿自己嗎?如果模仿得很像,那他的表演就毫無靈性可言,只能用匠氣來形容。如果完全不模仿,只靠程越自己的理解角色來表演呢?他不過是個不滿20歲的小孩兒,在沒有大量準備、并且原版已趨近完美的情況下,他很難快速找到另一種合適的表現手法。
于是,程越立刻給林宗錚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他人也都在看程越,凡是看過的,表情都很豐富。
有人嘲諷,有人輕蔑,有人憂慮。
畢竟這一幕戲是大特寫,沒有一句臺詞,全靠眼神的面部表情來表達角色瘋狂的內心,非常難演。
只有榮和平對程越充滿了信心,他笑瞇瞇地坐下,說:“是啊。不錯不錯,小越加油,別丟咱們哥倆的臉!”
程越點點頭,背過身去給了自己半分鐘的時間準備,再轉身面對眾人的時候,他的表情就完全變了。
他就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一樣,渾身充斥著疲憊感,剛才那眼尾妖冶的紅此刻看來卻有一種瘋狂的意味,他的表情很淡,卻莫名讓人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掙扎。他已經不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了,他真的就是那個歷經了人世滄桑,身心俱疲的中年人。
他輕輕發出嘆息,并沒有掐著嗓子發音,也沒有故意捏起蘭花指,卻能從他細微的動作和眼角眉梢的柔意看出女兒情態。
他的雙眼都盈滿了水光,半晌,左眼緩緩落下一滴淚,當那淚到腮邊時,他嘴角輕微牽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半是清醒,半是瘋魔。
再然后,他猛地抬手,拿著手中的銀色的小匕首,對準自己的心臟猛地扎了下去!
現場所有人都驚恐地“啊”了一聲,眼睜睜地看著的臉色變得慘白,然后一頭栽倒在地。桌前的人忙不迭地全站了起來,然后程越一個鯉魚打挺爬了起來,臉上的瘋狂已然褪去,程越攤開手,給大家看了他手心里的東西。
不是什么匕首,分明是一把銀色的小叉子。
包廂里靜謐了一秒,而后,榮和平氣壯山河的叫好聲響起來:“好!好!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剛才那些對程越露出嘲諷表情的人都呆了。
榮和平用力一拍林宗錚的后背,說:“瞧見沒?我小兄弟,沒有什么不能演的!”
程越很是謙恭,對著林宗錚微微頷首道:“抱歉,在導兒面前獻丑了,希望能得您指點幾句。”
林宗錚看著程越,久久沒有說話。
就這段來說,林宗錚沒有什么好指導的,程越這小子很狡猾,既沒有全然模仿他的表演,也沒有為難自己在一分鐘內推翻林宗錚花了幾個月來琢磨的表演手法。
程越選擇了結合。
左眼流淚,是這部戲的經典鏡頭,而最后嘴角牽動的笑,則是程越自己的理解。
瘋狂到了盡頭,連他本身都會嘲諷自己的可笑。
程越表現得非常好,這一屋子的專業人士誰都看得出來。
聰明大膽有野心,而且實力配得上他的野心。
屋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程越的臉上,程越還是很坦然,只是看著林宗錚。
林宗錚向來不夸人,也沒說兩句程越的好,開口就道:“收尾有點急,應該再在地上躺兩秒。”
程越琢磨了一下,眼睛特別亮,興奮地給林宗錚鞠躬。哪怕今天林宗錚罵他一頓,對他來說都是賺。
榮和平就不滿意了,接著說:“你挑我兄弟的刺,就是挑我的刺!你這個老東西!”
林宗錚推了他一把,說:“你這個老東西!誰是你認識三十年的兄弟?喝多了就撒潑,來個人,給我把他叉出去!”
榮和平又鬧:“你個老東西,上次片酬還沒給我!”
林宗錚也氣了,說:“明明是你個老東西巴巴來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