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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泵麊景屠盏那嗄陸暎瑥目蜅I弦卉S而下,落在地上引起小小轟動,很快追著那巫師而去。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巴勒神色微僵地回了客棧復命,道是跟丟了。
顧妧揚眉,畢竟巴勒的功夫是曜城數一數二的,還能把人跟丟,對方怕是不簡單。
“不過小的看到那輛馬車回了藺王府?!卑屠蘸笥盅a充道。
“藺王……”顧妧喃喃這二字,聯系起茶樓門口那一出,看來似乎有人想借他們的名號對這位藺王做點什么。
半晌,紅唇一牽,落了話道,“無妨,這京城越亂于我們越有利,靜觀其變就是。”
☆、88|76.
太子妃生辰當日清早,天還有些灰蒙蒙的,項瑤從冗長夢境中醒來臉色稍顯蒼白,身旁躺著的宋弘璟在她抬手的一剎便睜了眼,搭在她手腕上的手繼續按著內關穴。
項瑤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好久沒有夢到以前的事,又一次歷經依然心有余悸,看到宋弘璟卻慢慢平復了起伏的心緒,漸感心安。“我沒事。”
“再睡會?!彼魏氕Z伸了胳膊平攤在床上,示意她再躺下。
項瑤搖頭,“還要去太子府給太子妃慶生,該起了。”
“若不舒服不去也可?!彼魏氕Z不甚在意道。
“只是作了個噩夢罷了?!表棳幤鹕硐铝舜?,回眸瞥見宋弘璟貪戀地虛握了下手,笑嗔了眼,“將軍,你的原則呢?”
宋弘璟慵懶地輕哼了聲,嗓音低沉而性感,“這要問阿瑤你啊。”
項瑤故作不搭理,從紫檀木大衣柜里挑選今個要穿的衣裳,只是始終能察覺身后一抹灼熱視線緊緊相隨。
宋弘璟凝著項瑤僅著內衫勾勒出的纖細有致身形,眸子微沉,那是餓了許久的狼光,亦是從床上起身靠近人便伸手攬向那記憶中手感十分好的細腰,從背后緊緊環著,在她耳畔低低喚了阿瑤,那語氣攜了一絲委屈與欲求不滿,倒像是在撒嬌似的。
“叔??!”伴著一童稚喚聲門嘭地被撞了開來,在外頭的人都瞧見了屋子里頭的情形,云雀眼疾手快地捂住了趙小寶的眼睛,小家伙扒著她的手使勁探頭想看。
項瑤白凈的臉上漾起紅暈,沒有錯漏環在自個腰上那雙瞬間僵硬了的手,再瞧宋弘璟面上繃著的神色噗嗤一聲笑了開來。宋弘璟睨著她的笑顏狀似自若地松了手,扮起了高深。
云雀快受不住趙小寶鬧騰,一個沒抓著,小寶就跑了宋弘璟跟前同樣求抱抱。流螢則端著盆熱水進了門,內心腹誹,宋將軍難得撒個嬌讓人撞破,會不會有被滅口的危險……
趙小寶起的早,精神頭正足,鬧不起趙瑞尤氏,便讓奶娘帶著來了世安苑,等宋弘璟抱起她不禁笑著咧嘴,一揚臉,鼓起腮幫子使勁往人面前湊,有樣學樣地央著親親。
“……”宋弘璟對著那白嫩嫩的包子臉輕咬了一口泄憤。
趙小寶忙慌亂地支開了身子,捂著臉,一本正經地解釋,“小寶不好吃的!”隨即又想了想,鄭重補充,“會壞肚肚,不能吃!”
項瑤被她逗得不行,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問她吃了沒有,見她搖頭便讓云雀去廚房弄點吃的過來。
一番洗漱收拾,三人坐在桌旁用起了朝飯,趙小寶面前擱了一碗香菇鱈魚南瓜燜飯,還有一碟顏色金黃小巧的烤胡蘿卜魚方,胖乎乎的爪子拿著木制小勺,一邊盯著宋弘璟二人面前的糯米燒賣和雞湯云吞咽口水。
項瑤見狀便喂了她一個云吞,正吃著,便瞧著流螢帶了人進來。
“將軍,夫人?!眮砣诵羞^禮徑直稟報道,“藺王恢復意識了,該是昨個夜里恢復的,方才同項側妃一道去了太子府,聽說是藺王妃累病了無法出席的緣故。”
顧玄曄恢復意識……項瑤心中倒也沒多大意外,畢竟顧玄曄沒死成就是一件挺讓人惋惜的事情,如今醒來,倒也有的好戲看。
宋弘璟則是微微挑了眉梢,待讓人退下后與項瑤道,“安祿一直在追查兇手,雖然對蘇年秋有諸多懷疑,但因證據不足無可奈何,反而是前幾天聽說不知從哪尋來了偏方給藺王用,許是那法子奏效。”
項瑤頷首,總不至于真是項筠那塊玉璧的功勞就是了,偏偏一個照顧人累病,一個卻得了機會,不知安瑾是作何感想。
她對今個太子妃生辰是愈發期待了。
被宋弘璟夫婦惦記的二人此刻已經到了太子府門前,因著時辰尚早,張燈結彩的太子府門前還未有太多賓客,顧玄曄下了馬車一受風的忍不住咳嗽了兩聲,項筠便緊張地取了麾衣替他披上,“王爺還好罷?”
顧玄曄擺手,端了清風玉朗的姿態道是無礙,目光落在顯了清瘦的項筠身上泛起柔光,“別怕?!?
項筠幾乎溺斃于他溫柔眼眸中,自王爺醒來后便察覺與往日有所不同,比如待她更甚以往,反倒是安瑾就連病倒都未多過問一句。
“藺王!”一道驚喜聲音響起,身著一品大員官服的中年男子走近了他身旁,拱手作揖,“身子可好些了?”
“療養時日已經無礙,王大人別來無恙。”顧玄曄笑意溫潤地回道,并未錯漏他眼底的驚訝,目光匿了暗芒,他來,就是給這些人定心的。
顧玄曄自醒來頭便想炸開一般,雜亂無章的記憶紛雜充斥,有些是他從未經歷的,像是夢中,可偏偏又那般真實,一幕幕直到他最后登上大統,那個自己運籌帷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理清了夢境與現實,愈發心驚,若單說是夢已然不能解釋,仿若人生的分支,從項瑤拒絕自己開始漸漸偏離。
“四弟!杵門口作甚,快進來?!碧佑H自迎了出來,見了顧玄曄不掩激動上前一把攬住他肩膀,帶著人往府里走去。
身著碧衣的丫鬟穿梭而行,為太子妃生辰忙碌布置,其中一名著了紫衣的一等丫鬟指著幾名仆從小心擺著盆景,里頭菊花怒放,取了富貴吉祥之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幽香。太子帶著人進了朝陽閣,而項筠則由丫鬟引著去了女眷們待的地方。
“舅舅。”朝陽閣里顧玄曄見了陳太尉出聲喚道。
后者應聲打量一番,見是真的恢復亦是高興,“這一遭的可把大家伙都給嚇了一跳?!?
“是王妃太小題大做,囑我傷勢未愈不得外出,反倒讓人誤會了。”顧玄曄噙著淡笑道,已經到了的多是陳系一派,顧玄曄此話不乏有安撫人心的意味在。
眾人紛紛應和,道是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亦有暗暗表忠心的。
陳太尉瞧著,心底輾轉幾許,兩個都是侄子,一個是名正言順的正統,而另一個是如此優秀,雖說他一直有些不贊同陳皇后偏心做法,可不能否認若是顧玄曄繼了太子之位,眼下陳家就不會處于這么被動的局面,說到底還是太子無能。
思及此,不由瞥向與顧玄曄并立的太子,暗暗思忖自己的堅持是否有意義,著實是因為成王近來于陳家打壓太甚,太子所為令他有些失望。
“四弟大病初愈就來參加太子妃的生辰宴,這份心意做大哥的領了,還是該多休息才是,時辰尚早,我領你去廂房歇歇?!碧酉袷遣煊X不到屋子里暗涌的氛圍似的,熱情地帶著人離開。
顧玄曄含笑依從,顯了兄弟倆的感情深厚,于屋子里的人來說又另是一番感受。
綺蘭苑最是清靜,二人進了屋子,便有丫鬟奉上熱茶。
顧玄曄閑適而坐,見他陪著自個坐下,笑了道,“大哥不用管我,去招呼客人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