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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神時驀然發現園內多了一道身影,待瞧清楚那人面容時不禁怔住,怎么是他——
“小美人兒,擱這兒等爺呢!”那聲音一貫猥瑣道。
敏貴人怔愣一瞬就讓他抓了手腕,當即一縮,卻沒給掙回來,一張臉上滿是驚恐,“你……你放肆,還不快放開我!”
“不放又如何。”顧玄宗雙眼精光靡靡,說罷就著她手親了一口,“父皇冷落你,就讓本王好好疼你,來。”便嘟起嘴,要往她嘴上親去。
敏貴人急得落淚,怎么都想不到會在這碰到這無賴,左躲右閃地推拒,奈何力氣敵不過,屢次被占了便宜,“五皇子,若再不放開,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明明是你約了爺來的,要被撞見,也是你我通奸。”顧玄宗借著酒意絲毫不懼,反而調笑著說道。
“五皇子莫要冤枉,嬪妾何時約過!”
顧玄宗當她是欲拒還迎,嗤嗤笑了一聲,“那敏貴人出現在這里是等得是哪個有情郎?”
敏貴人頓時語塞,臉上血色倏然退去,嘴唇蠕動半晌愣是說不出一個字兒來,手心緊緊攥著,眼淚落得更急,聲聲哀求,“五皇子放過嬪妾罷……”
顧玄宗哪會放過到嘴的肥肉,這會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明月閣小皇孫身上,他才會這般大膽,料得是沒人發現。
離二人不遠,項瑤秉著呼吸,眉頭緊緊蹙起,暗道果真是個□□熏心的,叫人看得作嘔。不想玷污了自個眼睛,她踏開步子已經作了離開的打算,只是剛一腳就踩著枯葉,驀地發出聲響。
“誰在那?!”五皇子陡地喝問。
項瑤暗道不好,隱了隱身影往暗處,心中祈禱孫姑姑快些回來。
五皇子陰鷙眸子盯著項瑤藏身那處,饒是嘴上說著不怕,但若真叫人撞見,他也絕討不了好。思及此,當是哪個過路宮娥,動了殺心,隨即一步步靠近。
敏貴人突然失去桎梏,卻也不敢逃,淚眼迷蒙地盯著,心中更是懼怕被人發現。
這廂,項瑤隨著顧玄宗的逼近,慢慢往后退去,直到抵著墻壁退無可退的瞬間,一雙緞藍錦靴出現眼前,霎時圓睜了眸子。
顧玄宗看清人時閃過一瞬驚愕,然眸子一沉,猛地伸手掐上她的脖子。“宋夫人,怪只怪你時運不濟。”兇光畢露,手下緊了力道。
窒息感驀然席卷,項瑤難以喘息,依舊奮力掙扎,“在宮里動手,你就……不怕宋弘璟……追究!”
提及那鐵面閻王,顧玄宗的瞳孔驟然一縮,連帶手上的勁兒也是一松,冷睨著項瑤片刻,忽而浮起一抹詭笑,“宋夫人倒是提醒我了,這丸春情玉露正好派了用場,到時候恐怕宋夫人都自身難保了。”
言罷,取過一顆藥丸,就往項瑤嘴里塞去。
☆、75|76.
項瑤緊閉嘴唇,奮力掙扎,卻漸漸敵不過力氣,顧玄宗的耐心耗盡,掐著她的下頜逼她張口。
藥丸抵在唇上,項瑤眼角沁出眼淚,重活一遭剛剛尋獲了幸福沒想到這么快就要結束,叫她怎生甘愿,眼前迷蒙霧氣,越過顧玄宗那兇惡面頰,恍惚瞧見了宋弘璟飛速掠過來的身影。
“孽子,你在做什么!”景元帝的怒喝聲驀然響徹御花園,顧玄宗的慘叫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捂著手嗷嗷叫喚,手上的藥丸掉落在地,驚恐之極地望著突然出現的一行人。
項瑤得以喘息,摸著被掐得生疼的下頷,目光對上來人忍不住泛了水光。
宋弘璟神色冷到極致,殺氣迸發,看向顧玄宗的視線宛若要將人千刀萬剮,若非顧忌景元帝在場,恐怕使出去的就不是小石子,而是環首刀了。
項瑤偎在他懷里,尤是驚魂未定,漸漸平復心跳,察覺到他全身籠罩的暴躁戾氣,低聲柔柔安撫,“我沒事。”
顧玄宗縮了縮脖子,將視線投向了同樣面色陰沉的景元帝,“父皇,您聽兒臣解釋!”
景元帝居高臨下地睨著他,夜色幾近隱去他臉上的表情,卻依然能感受到徹骨寒意,身后隨了幾名以德妃為首的妃子,瞧著這幕,多是看好戲的。尤其是德妃身旁那位,徑直略了項瑤,直直對上另一角瑟瑟發抖的人兒,“喲,敏貴人怎么也在這?”
話一落下,掃到地上一角,忙是驚喝出聲,“白霜那個不能吃!”
項瑤順著瞧去,只瞧見地上一只通體雪白的貓兒嗅著地上顧玄宗掉下的藥丸,見有人來抓,一張嘴吃了進去,拖長音兒喵了一聲帶了撒嬌意味,左躲右閃避過宮娥往自個主人撲去,還未到跟前,突然就在地上打起了滾,像是難受地刨著地兒,喵嗚喵嗚叫喚。
緋衣宮裝的妃子上前兩步,語氣不免緊張責怪,“讓你亂吃東西,壞肚子了罷。”說罷就讓人去請專門給寵物看診的原御醫,也就在這時,那貓兒叫聲變了味兒,在地上難受地蹭來蹭去,不得紓解,愈發叫得凄厲。
“……”在場的一眾哪會瞧不出這是貓兒發情,且是在吃了那藥丸之后,看向顧玄宗的目光各是不一,方才可是往宋夫人嘴里招呼的,要吃下的是宋夫人……
“孽障,你好大的膽子!”景元帝一腳踹在顧玄宗身上,力道用了十成,直接將人踹了地上直不起腰來。
顧玄宗身上冷汗浹背,忙是討饒。“父皇,兒臣……兒臣只是同宋夫人,玩笑,玩笑罷了。”只是這話開口連他自個都不信,底氣自然弱得不行。
項瑤睨著那人,亦是一陣后怕,被宋弘璟緊緊抓著的手亦是傳遞了他幾分暴戾,不由反手握住,清凌凌開口道,“五皇子見臣妾撞破他與敏貴人,原想殺了臣妾滅口,后才改為了……那藥,怕被人發現。”
宋弘璟此時看著倒在他腳邊不遠的顧玄宗,眸底深寒,仿若看著的是個死人,一挪腳,堪堪踩在他的腳踝上,只聽骨頭碎裂的聲音伴著凄厲慘叫響徹御花園內,叫旁人看得亦是感同身受般的寒意徹骨。
景元帝對宋弘璟此舉并未置喙,眸色深冷幾分,從顧玄宗身上掠過落在不遠的敏貴人身上,他對陳家的恩德就是這般回報,冷睨了半晌忽而扯了嘴角,“朕待你不好?”
敏貴人早已在景元帝出現時兩腿發軟,此刻更是戰戰兢兢,一臉慌亂神色,嬪妾了半天愣是沒擠出后文來。見他目光緊鎖在自個衣襟幾處,忙是垂眸,當即大變臉色,因著方才拉扯而凌亂的衣襟怕是已經暴露,手忙腳亂地整理,堪堪落下淚來。
“皇上……”敏貴人凄凄喚了一聲。
“看來跟你姑姑學得還不夠。”半晌,景元帝幽幽道。
隨來的宮娥等俱是垂頭恭立,曉得什么該看什么不該,方是宮中立足之本,只是心底不無嘀咕,這位敏貴人怕是難逃一死了。
德妃聞言微微牽動了下嘴角,自是聽出景元帝的言下之意,心中甚是愉悅,暗忖陳皇后氣數將近。
景元帝睨向宋弘璟懷里的人兒,低沉語調不掩關懷道,“朕讓御醫給你瞧瞧。”
項瑤搖頭謝過皇恩,略有一絲尷尬。比起她,不是頭上的綠帽子更重要么,還是親生兒子給戴的。
“父皇,兒臣一時糊涂,您饒了兒臣罷!”顧玄宗嗷嗷嚎著,方才宋弘璟那一腳讓他鼻涕眼淚橫飛,好不狼狽。
景元帝看了他一眼,幽深眸子里怒火更甚,“混賬東西,敢在宮里胡作妄為,眼里還有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