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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瑤瞧著哪能不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出言寬慰,“要是男孩,弘璟可以教他習武,將來還能保護你。”
項青妤聞言嘴角笑意更甚,摸了摸自個肚子。
像是有所感應似的,那滾圓肚皮忽然起了細微幅度,恰好讓項瑤瞧見,忍不住好奇伸手摸著她的肚子。她上輩子服用避子藥導致一直未孕,對孩子自是渴望,掌心忽然被踢了一下,驀地瞠圓了眸子,“他他他……”
這回輪到項青妤失笑,“頑皮著呢。”
項瑤黑眸湛亮,心底泛起奇妙又柔軟的感覺。項青妤看她呆怔,難得傻氣的模樣,嘴角咧開戲虐笑意,“這么喜歡,可得讓將軍加把勁。”
“弘璟定不負夫人厚望。”清潤聲音驀然響起,尾音含笑。
項瑤猛地抬眸看向出現的人,面頰通紅,“你怎么來了?”
宋弘璟食指微曲替她拭去嘴角殘留的奶沫,眸底蓄滿笑意,專注凝著她。
跟在宋弘璟身后進來的顧玄胤走到項青妤身旁,“事情談完了,跟個冰塊處,還不如來陪你。”
宋弘璟淡淡掠過去一眼,“妻奴。”
顧玄胤坦蕩接受,“說的誰好像不是似的。”順手握住項青妤擱在肚子上的手,狹長眸子透著春風得意。
“……”宋弘璟默默調轉視線,落在項瑤平坦小腹上,漆黑瞳孔里還顯出了一絲比輸了的委屈,直把項瑤看得想找地兒鉆。
這一幕惹得項青妤笑個不停。
……
從樊王府離開,馬車駛在凌安街上,吆喝熱鬧聲音交雜,馬車里卻仿若隔離開來般,項瑤微繃著身子,被宋弘璟圈在懷里,目光垂落處望見他的手,春水梨花的顏色與姿態。
“阿瑤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兒?”修長食指卷著她柔軟發絲低低發問,依然蘊著清淺笑意。
項瑤經方才他們聯手打趣,已是淡定,反轉過身子,撲上去輕咬住他的下頷,含糊道,“沒完了是罷。”
宋弘璟瞧著某人像只炸了毛的貓兒似的,嘴角彎起的那一抹弧度愈發上揚,激吻毫無預兆地落下,貪婪吸吮,大掌在項瑤腰肢上一緊,重重地把她箍緊胸膛。
“唔……”炙熱的鼻息交纏,只吻得項瑤都快要窒息,感覺到一路沿著背脊向下的手掌,經過人事的身子不自覺輕顫,伸手抓住點火的那只手,“別……”
聲音出口才發覺有多甜膩,宋弘璟沉暗了眸子,把人抵在懷中,低低嘆了一聲,似是悵然。
項瑤面上暈開緋紅,抵著他的下頷微微喘息,亦是不乏情動。
宋弘璟勾弄她領子上的玲瓏盤扣,躊躇一刻,提起道,“近日有兩封折子上呈,稟的都是緇城水患之事,內容卻是不一。”
項瑤聞言抬眸睨向他,“……和你來樊王府有關?”
宋弘璟頷首,“景元帝下令徹查,但是個苦差,撈不著好不說,反有可能得罪人,最后推落到樊王身上。”話音一頓,凝向項瑤,“樊王妃臨近待產,就與樊王商議由我代為前往調查。”
項瑤斂眸,揪著他腰間垂著的穗子繞在手指上把玩。“何時回來?”
“若是快的話,能在中秋趕回來。”眼下已近七月末,十天半月的功夫應是夠了的。
“唔。”項瑤應聲,雖然覺得應該,可心底還是有些不舍分別。
“回來就把孩子的事提上議程。”低沉的聲音,帶著揶揄的笑意響起,近在耳畔。
項瑤不自覺地想到某人如何身體力行,不由耳根發熱,故作看了外頭不敢與那道灼熱視線對上。
也正是這一看,忽然發現人群里有道纖瘦身影似乎有些眼熟,正要細看之時,馬車陡地急停,身子不受控地前傾之后猛地又向后撞去,卻未有預料中的疼痛,項瑤枕著宋弘璟的臂彎微蹙了眉心。
宋弘璟撩了簾子,外頭馬夫忙是解釋道。“將軍,有人擋路,不過沒撞著。”
項瑤順著瞧過去,見馬車前倒著的柔弱小婦人挑了眉梢,原來自己剛才并未看錯,還真是她,大抵是要去廟里上香,籃子里擱著的金箔蠟燭散在地上,好不狼狽。
“怎么走路的,不長眼啊!”一旁還站了個胖婦人,刻薄道。
“云雀扶人起來。”項瑤在馬車里出聲道,此人正是項蓁的生母,項善昊的外室。
小婦人被云雀扶起后連連道謝,瞧見項瑤略是尷尬一笑,趕忙將地上的東西收攏,原先出聲的婦人還在罵罵咧咧說些不干凈的,引來周圍指指點點。
云雀幫著一起,聽她咳嗽,便遞了帕子。“沒事罷?”
“噫,也不曉得得什么毛病的,姑娘你還是離她遠點兒。”胖婦人吊著眼,嘴上不饒。
“你——”陶官兒又是一陣氣急咳嗽,指著她道,“別欺人太甚!”
因著馬車停滯,項瑤從馬車上下來,宋弘璟隨在一旁,往那一杵,那胖婦人說話的音兒漸漸小了下去,不敢囂張。
那胖婦人瞧著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可說話委實難聽,項瑤擰眉,“沖撞將軍府馬車,你也難逃其咎。”
胖婦人面上訕訕,忙是賠禮灰溜溜走了,圍觀的人群沒了熱鬧瞧自是散去。項瑤睨著陶官兒,見她面色略顯蒼白憔悴,便道請個大夫給看看。
陶官兒忙是謝過,道是不勞煩,大抵也是覺著丟人,提著籃子離開。項瑤睨著那背影,想起當年戲臺上稱作金嗓子的陶官兒,風華正茂入了項善昊的眼,金屋藏嬌,一晃這么多年,年華逝去紅顏易老,落了今時境地不免令人唏噓。
便囑了云雀跟上去,既然瞧見了,能幫就幫下。
馬車回到將軍府,時近傍晚,云雀才從外頭回來稟告,那胖婦人是隔壁宅子的,因著她男人幫過陶官兒一回被撞見,就疑心兩人有勾搭,處處為難。而項善昊那頭,有了新人忘舊人,自然顧不上,身邊只有個婆子侍候,還不盡心。這陣兒染了風寒,連喝的水都是涼的,這些都不打緊,就是念四小姐念得緊,一提起就哭,瞧著很是可憐。
項瑤聽著蹙眉,項蓁是十歲過的府,與陶官兒感情深厚,若是知情怕是又得哭成兔子眼,便吩咐了道,“使些銀子,有什么需要的,盡管置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