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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果倒是覺得這一家人的氣氛很好,葉天澤的父母似乎不怎么管他,也不問他工作生活上的事情,只問了幾句最近身體怎么樣,心情如何而已。
明明沒說幾句話,但是氣氛卻一點都不尷尬,空氣里仿佛彌漫著一股溫柔的風。
貝果好像有些明白為什么葉天澤會長成這樣了,因為他的父母允許他成為他自己,并沒有要把兒子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
“慢點吃。”葉天澤皺著眉說:“吃太快了胃痛。”
“哦……”
貝果又專心吃東西。
葉天澤又給她重新點了一輪,貝果也徹底放開了,不再著急,也不扭捏不敢大口吃,就像平時那樣自由自在地吃著自己的飯。
葉天澤的母親喝著茶,微笑著看著頂層的景色,神情溫柔。葉天澤的父親帶起老花鏡,專心致志地看著手里的外文音樂雜志,葉天澤則關注著貝果有沒有吃飽,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吃飯。
貝果第一次生出了一種想法,她也好想要家人啊,想要這樣的家人,想要跟葉天澤成為一家人……
“這期雜志有你啊。”葉天澤的父親微笑著說,看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慈愛和滿意。
“哦?給我看看。”
葉天澤的母親把雜志拿過去看,看著看著眼神卻微微一變,她偷偷瞥了一眼兒子,沒有多說什么。
葉天澤的母親又把雜志還給葉天澤的父親,微笑著說:“有我們兒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大驚小怪的。”
葉天澤察覺到母親的怪異,伸手道:“把雜志給我看看。”
葉天澤的爸爸這回也看清了文章內容,打著哈哈道:“都是些老生常談,沒什么好看的。”
“給我看。”
葉天澤的爸爸沒有辦法,只能把雜志給了兒子。
的確是老生常談。
“必須承認,現(xiàn)在的柏林樂團經過葉天澤的帶領已經徹底成長成他夢寐以求的模樣。柏林樂團的素質讓人著迷,葉天澤在樂團上花費的時間,終于讓樂團與他同心同德。
于是我們終于看到一個跟葉天澤一樣精準的藝術機器。
柏林樂團現(xiàn)在只有一個表達一件,那便是葉天澤。
要知道,我們這位音樂的帝王,構筑音樂的超人,他總能讓音樂聽起來更準確,更美好,更精彩。他的音響之華美,織體之豐富多彩令人贊嘆。沒有人能夠像葉天澤那樣有力地把握住那壯麗豪華的氣氛。
我們不得不承認,葉天澤在他的藝術領域已經臻于完美,可他也讓我們不禁懷疑,他對于這種絕對控制力的追求,是否讓他的音樂缺少了藝術的真實?
我們的□□的音樂領袖,葉天澤,他對精準近乎變態(tài)的追求,成就了他的偉大,但似乎也正在毀滅他的偉大。”
葉天澤把雜志還給了父母,夫妻倆不動聲色地又聊起別的話題。貝果抬起頭來,見到葉天澤眉頭微蹙,似乎不大高興。
這頓飯開始的氣氛有些拘謹?shù)菂s愉悅輕松,中途每個人都很放松,可最后卻在一種不可言說的尷尬氣氛里結束了。
貝果的直覺告訴他,應該跟那本雜志上的話有關系。
兩個人回到樂團,稍作休整葉天澤便領著貝果去見了樂團的成員,并且宣布貝果將在下個月卡耐基音樂廳里跟樂團一起表演西貝柳斯的《d小調小提琴協(xié)奏曲》。
誒,貝果一愣,不是準備的是門德爾松嗎?
怎么忽然變成西貝柳斯了……
樂團的成員在底下小聲議論,畢竟絕大多數(shù)人都并不知道這個貝果是何方神圣,只知道她與葉指揮有私人關系。
但是葉指揮是個非常嚴格的人,絕對不是那種因為私人的喜好而影響樂團藝術性的人,所以大家雖然心中好奇有懷疑,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
倒是夏莉對貝果表現(xiàn)得很熱情,見到貝果就上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并且跟大家說貝果的演奏技藝多么的完美。
夏莉作為樂團的第一小提琴在樂團的地位很高,既然她也對貝果擔當協(xié)奏曲的小提琴家沒有意見,大家就更沒有一件了,這倒是讓樂團的其他人稍微放心了點。
下午貝果跟葉天澤的樂團稍微一起練習了一下,這首西貝柳斯,雖然在小提琴技巧日趨完善的今天,算不上難度多么的高超,但是難度還是有的,而且西貝柳斯一直以來最難的就是音樂的表現(xiàn)力,所以并不是一個容易的作品。
西貝柳斯的協(xié)奏曲,只有遇到合適的音樂家才能煥發(fā)生命力。
因為之前大家準備的都是門德爾松,所以一時換成西貝柳斯還是略有些不習慣,但是畢竟都是素質極好的樂手,又有葉天澤指導,所以一遍下來,樂團和小提琴手之間已經有了初步的了解。在技巧和音樂表現(xiàn)力之上,貝果作為一個協(xié)奏曲的小提琴家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大家心里還是很服氣的。
本來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練出個什么,所以葉天澤也不介意樂團今天聯(lián)系的磕磕巴巴,大概交代了一下,很快就結束了今天的訓練。
等到訓練散了,夏莉立刻跑過來熱情地摟著貝果,道:“還是貝果厲害啊,把老葉搞定了,都在微博上給你上身份了!你不知道這半年你不在,我們葉指揮多想你。我之前說錯了,葉指揮不是什么大忽悠,他現(xiàn)在簡直就是情圣啊!”
“就你話多。”葉天澤把貝果拉到自己身后,簡直就跟防狼似的防著夏莉,警告著對貝果說:“夏莉不安全,你離她遠一點,以后在樂團少跟她一起混。”
“哦……”貝果老老實實地答道。
“怎么,怕我掰彎你的心肝寶貝腎啊!”夏莉沖著貝果眨眨眼,故意說:“貝果,我跟樂團合奏有經驗,你有空我們私下多聊聊,我傳授給你一些經驗。別聽老葉的,整個樂團最壞的就是他!”
貝果看向葉天澤,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你看他做什么?”夏莉夸張地說道:“不是吧,管得這么嚴啊!”
葉天澤看向貝果,語氣嚴肅地說道:“她經驗豐富,你的確可以多跟她討論工作,尤其是做協(xié)奏曲的演奏家跟獨奏家很不一樣,她和樂團磨合多年,很多事情能夠幫助你。”
“好的呀!”貝果高高興興地點點頭。
“切,沒意思……這么聽話……”夏莉白了葉天澤一眼,嘟囔道:“還以為終于找到人治你了呢。”
“誰說不是了?”葉天澤牽著貝果的手道:“工作上我管她,生活里她治我,我們走。”
貝果被葉天澤拉走,還不忘記回頭跟夏莉說拜拜。
夏莉笑瞇瞇地跟貝果揮手,然后重重地嘆一口氣道:“唉,戀愛中的老男人,真的是沒救了……”